北哥一句話沒說,尤嚴就覺得自己受了重傷,還是無藥可醫的那種。
漫長的安靜。
尤嚴摸了摸心口,長舒口氣,虛弱地半躺在沙發上:“都,聽你們的吧……”我不行了,我吃撐了。
顧喻攬過任北的肩膀,手指捏了捏,臉上帶笑,看著尤嚴,話卻說給任北聽:“今晚收拾好,明天十點起chuáng。”
任北大爺似的半倚著,抓住顧喻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閉著眼睛嗯了一聲,嘴角翹得老高。
十點他能起來,有男朋友真好。
尤嚴,尤嚴想吃速效救狗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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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下午的車站,人山人海,街邊小販吆喝著,價錢比外面貴上不少,依然有很多顧客。
車站裡的人大多行色匆匆,一個著急趕路的女生不小心撞了任北一下,連忙道歉,任北不適地皺眉,卻沒說甚麼,幫女生提了一下快掉下來的包,轉身跟上顧喻。
把任北的舉動都看在眼裡,顧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拉住任北的手揣進兜裡捂著,貼在他耳邊問:“那邊有賣糖葫蘆的,想吃麼?買幾個?”
尤嚴睜著死魚眼,夾縫中求生存,舉手,聲音裡飽含深情:“北哥我想吃糖葫蘆~”
尤嚴打感情牌,語氣期期艾艾的:“想當年咱哥倆走南闖北,一起流過血,一起流過汗,還記得那也是個冬天,我們曾因為一串糖葫蘆……”
“買。”任北說。
尤嚴一拍手,憋不住得意地大笑三聲,攬住他肩膀,哥倆好地拍拍,感慨:“你說說,一晃這都多少年了,你都搞物件了!”
他第三下都沒拍到,手就被拿了下來,顧喻笑得人畜無害,眼神裡的深意還是讓尤嚴一哆嗦,僵持了不到兩秒,慫慫地放開手。
北哥就是北哥,搞的物件也得是笑裡藏刀的狠人,那眼神兒,盯一眼他這種校霸級別的腿都哆嗦,這要換個普通人那都得嚇尿了。
尤嚴抬眼,任北已經走向糖葫蘆攤兒,顧不上旁邊的顧喻,立刻揮手,扯著嗓子喊:“北哥我要大草莓、獼猴桃、提子、橘子、小西紅柿放一起的,最貴的那種!”
任北高出人群半頭的身影擺了擺手,略有些低沉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我給你倆巴掌。”
尤嚴歡快邁腿的動作頓住,眼睛瞪的老大,爾康手還伸著,嘴角委委屈屈地壓了下去,一瞬間覺得周圍人好像都在嘲笑他的天真。
旁邊的顧喻不地道地笑了兩聲,假模假式地安慰:“想開點兒,他都不給我。”
尤嚴:“……”
我信你個鬼!他怎麼可能捨得給你巴掌!
兩個人走到攤位前的時候,任北已經挑了三串,攤主正在往紙袋裡裝,尤嚴一眼看見三串都是“最貴的那種”,心裡一美,沒記性地又攬住任北肩膀:“哥哥哎,你果然還是愛我的。”
“知道就行。”任北說著又挑了幾個其他的,完全沒注意到肩膀上搭了兩秒不到就消失了的胳膊,更沒注意到尤嚴被顧喻看得瑟瑟發抖的狀況。
北哥眼裡,顧喻不是那種欺負人的人。
掏錢的時候顧喻攔下了任北,掃了碼。用尤嚴的角度看,他北哥絲毫不扭捏,付了就付了,大氣地承擔起拎糖葫蘆的任務,夫夫間分工明確,相處和諧。
“喻哥,”任北邊走邊從袋裡拿出一串最大最好的“最貴的那種”糖葫蘆,他裝的時候就盯著這串,想著給顧喻吃,“你嚐嚐,我們這兒別的不行,糖葫蘆做的特別好吃。”
顧喻拉著任北的衣服,任北總不看路,一起走的時候他都養成習慣了,不拽著不放心。
聽見任北的話,顧喻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絲絲甜味和山楂的酸味夾在一起,不過分甜也不過分酸,恰到好處的味道讓味蕾滿足地跳舞,他仔細嘗著,被山楂的滋味取悅到,眼睛眯了眯。
他男朋友挑吃的的本領一直很qiáng,他點點頭:“確實好吃。”說著把手裡的糖葫蘆喂到任北嘴邊,聲音輕緩帶著寵溺:“你也嚐嚐。”
顧喻愛吃,任北看著糖葫蘆的眼神立馬暖了一個度。
第二個位置是一個大草莓,他張大嘴一口咬了下來,草莓太大,表面的糖又黏嘴,他嚼了好幾下才說出話,嘴裡還有草莓,聲音聽起來嘟嘟囔囔的:“同桌,你喜歡我下次在家給你做,薛姨愛吃嗎?我多做點下次帶去。”
顧喻唇角帶著笑,捏了捏他的耳垂,笑著說:“她不愛吃這個,給我做就行了。”
“嗯,”任北把糖葫蘆遞迴顧喻嘴邊,“我下次給她帶紅燒肉吧,不能減肥了,本來就不胖。”
上次見面薛寧把她放在了一個“年輕貌美愛身材”的情景裡,大夫說她不愛吃飯,總說自己要減肥,顧喻從醫院回來後擔心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