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北讓尤嚴給他爸又打了個電話,這邊場面控制住了,不用大佬出山了,說了好幾遍尤叔都不信,任北親自在電話裡說明了才算不來了,但還是不放心,讓他們倆和“小北的那個小男朋友”有甚麼事聯絡他,尤叔馬上到。
後來顧喻都忍不住笑了,問尤嚴:“你爸gān甚麼的?”
尤嚴摸了摸腦後,也挺無奈的:“親爹,挖礦的,巨幾把有錢那種。”
任北補充:“看著我倆穿一條褲子長大,比我親爹對我還好。”
當初他出櫃、尤嚴出半個櫃,也只是揍了他倆幾頓就接受了。
真 . 國際好叔叔/爹。
顧喻笑了笑:“看出來了。”
他們在醫院住了三天,期間顧卓的人來過兩次,都被顧喻打發回去了。再後來顧喻的姥爺、薛寧孃家出手了,顧卓的人就再也沒來過,醫院裡清淨得他們仨都不是很適應。
任北和尤嚴拎著一兜早餐走到病房,推開門,薛寧正坐在chuáng上教顧喻畫圖,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狀態很好。
看見他們兩個進來,笑著招呼:“今天吃甚麼?阿姨這兩天都被你們喂胖了。”
“我媽太瘦了,”顧喻接過任北手裡的東西,邊笑邊哄,“吃多少都不胖,越吃越美麗。”
薛寧嗔怪:“就你會說,從小就嘴甜。”
任北的動作一頓,隨即恢復正常,目光控制不住地看向顧喻。
從小就嘴甜的不是顧喻。
顧喻也在看他,眼裡還是笑,輕微搖搖頭示意他沒事,不用擔心。
確實沒事,過去這麼久了,他都麻木了,只有任北還在為他的過去心疼敏感。
顧喻心裡一陣暖。
吃完飯顧喻在護士的陪同下,花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哄著薛寧把藥吃了,隨後和任北出來到走廊盡頭透氣。
“薛姨可以一直住在醫院?”任北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顧喻,不放心地補充,“就一根。”
顧喻接過眼叼在嘴裡,牙齒輕咬,煙翹了翹。任北不太情願地掏出打火機,給大佬點菸。
顧喻深吸一口,吐出一片模糊的煙霧,笑著點頭:“就一根。”
“大夫的意思是長期住院,”顧喻眼底有青黑,幾天來沒睡過一個好覺,語氣卻格外的輕鬆,拿煙的手動了動,送到陪著他折騰好幾天的任北嘴邊,學著他的語氣:“就一口。”
任北嚥了咽口水,他也累了,人一累就容易饞煙饞酒,還以為顧喻不會讓他碰。
菸絲上點點火星灼眼睛,他沒再猶豫,湊過去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透過喉嚨直直衝進大腦,疲憊的神經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漸漸復甦,得到片刻的輕鬆。
淺嘗輒止,顧喻收回煙放到自己嘴裡。
第49章
jīng神病院不是個長期陪護的地方,顧喻答應了薛寧過兩天再過來看她,和任北迴了家。
家裡保姆一直在收拾,兩個人好好洗了個澡,躺到chuáng上來不及說兩句話就相繼睡了過去。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從心到身的累,兩個人都睡得很沉。
……
夜色濃重,窗外一片漆黑,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呼號著的北風狂怒地敲打著玻璃,發出一陣陣聲響。
任北被吵醒了。
睜眼的時候顧喻還在睡——側躺在chuáng上,一條手臂放在他身上,半張臉陷進枕頭裡,bào露在外的半張臉睡著的時候也緊縮著眉頭,嘴唇抿著,眼底的青黑讓任北心裡發緊。
任北輕輕揉了揉顧喻的頭髮,另一隻手拿過chuáng頭的手機,習慣性開啟看時間。
手機螢幕的光刺眼,破開黑暗進入任北眼裡的是一連串的微信訊息提示,高達幾十條。
應該是尤嚴,任北笑了笑,靠在chuáng頭,一手拉著顧喻的手指一手翻手機。
尤嚴不放心他,這個訊息量非常正常。知道他倆累成狗了,沒打電話。尤嚴在這方面一向很懂,很會體諒別人。
和顧喻待久了,任北很多習慣不可避免地向他靠近,他現在gān甚麼都透著股不著急的、懶洋洋的勁兒,從一頭隨時爆|炸的獅子變成了可以安安靜靜癱在一邊兒靜觀其變的豹子。
任北神經放鬆地靠在chuáng上,手指慢慢劃開螢幕,點開開啟尤嚴的對話方塊。
眼睛眯著把資訊滑到最上面的一條,沒急著看,先把螢幕調到最暗。
【二嚴: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剛才——】
【二嚴:我也不確定啊我的哥,操了!!!】
【二嚴:你醒了給我回個電話!】
【二嚴:哥你冷靜,你給我回電話的時候,讓顧喻在旁邊陪你,我怕你受不住】
……
幾十條訊息前言不搭後語,一連串感嘆號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