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董夏君點點頭,然後又問道:“那聲音呢?”
“這倒是個問題。”趙開寧點點頭,道:“我已經給你想好了,我會在走之前說嗓子不舒服,到時你裝嗓子不舒服,儘量沙啞地說話就行了。我想這一點,御醫們就算過來看了,也不會發現你在裝病的,要是他們開了治嗓子不舒服的藥,你照吃就是了,我想那藥吃下去也不會有事。”
董夏君翻了個白眼,道:“這樣也太麻煩了,算了,我讓我一個會口技的手下,幫我配音吧,到時要是有需要,我們唱雙簧就是了,我開口說話只是裝裝樣子,真正發音的是他。反正別人也不敢抬頭看我,相信把他安排在我身邊不遠處配音別人不會發現是別人說話的。”
“……學的像嗎?”趙開寧問。
董夏君傲然一笑,道:“那還用說,你等著,我叫他來給你看看,讓你驗收一下。”
“……他就在這兒?!”趙開寧驚訝,他可真沒感覺這附近有人啊,說起來依他現在的武功,附近有沒有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難道這人武功比他高?
不過董夏君下面的動作他就明白了,但見董夏君搖了搖頭,出了去,不大會兒回來後,屋裡就多了一個又矮又瘦的中年人,董夏君道:“錢叔,有勞你學幾句咱們帝君說話。”
那叫錢叔的便抱了抱拳表示領命,而後道:“朕以為此事應該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董卿家以為如何?”
竟是惟妙惟肖,與趙開寧說話聲音並無二樣,讓趙開寧當下不由又驚又喜。喜者自不用說了,想著這事肯定沒問題了;驚者卻是想著董夏君將這樣一個人每天帶在宮裡是何用意。
董夏君竟似知道他心裡所想,當下就道:“錢叔是從小到大一直跟在我身邊的侍衛,我有將他以我的隨從身份在內務府登記,他剛才在內閣隨扈室聽候差遣,所以今天你要辦這個事,我才能這麼快把他叫過來處理,要不然這事還真不好辦。”
趙開寧聽了他的解釋,暗笑自己有些多心了,各大臣以及將相王侯們,哪個在宮中處理事情時沒有隨從聽用,他對董夏君有戒備,連帶的連這些正常狀況都杯弓蛇影就有點過分了。
於是便緩下心神,點點頭道:“他的口技很不錯,可以。那……這事就拜託你了。”
“那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董夏君問。“我得有個心理準備。”
趙開寧想了想,道:“還不知道事情棘不棘手。這樣,要是我今天沒回來,你明天就讓家人幫你向內閣請個假,就說你有事明天不來御書房聽用了,免得不好jiāo代。”
“那……你要今天不回來,今晚後宮方面怎麼安排?你到時別疑神疑鬼,覺得我給你戴了綠帽子。”董夏君想,他這扮作趙開寧,還真是冒風險的事,要不是想取得趙開寧的信任,他死都不gān,這要出了一丁點差錯,甚至與哪個孌寵或者後妃有點不好的訊息傳出去,十顆頭也不夠他砍的啊。
趙開寧笑道:“這事簡單,你今晚不召幸即可,沒人敢追過來要你寵幸的。你到時的身份畢竟是帝君,就算是比較窩囊的帝君,宮裡人也不至於那樣大膽無禮的。”
董夏君點點頭,然後趙開寧便讓董夏君出去,裝作離開了御書房的樣子──免得此時兩人都在御書房,呆會散班的時候只有一人出去引起別人奇怪──然後幫他易了容,悄無聲息地帶回了御書房,他則從御書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出了宮趙開寧長呼了一口氣,想著總算白天能出宮了。不過此時他無暇多想,稍稍易容便展開輕功向西郊方向掠去。
先去了譚正英的住處,那兒沒什麼異常,趙開寧便趕往鴿盟目前的總部──某個老鄉紳去了青州兒子家後留在此地的空房子,是青水村比較不錯的宅子。鴿盟剛開始建時總部更簡單,只是一個跟譚正英住的地方一樣的簡單小院,後來收入多了人手多了,就盤下了這個有三進的宅子,又讓會機關的裝了簡單機關,說起來也有一個門派的模樣了。
這兒果然有情況。
現場一片混亂,幾個身著灰衣的人正在圍攻身著藍衣的,地上倒著不少人,灰衣的少,藍衣的多,不知死活。
趙開寧一眼就發現了,灰衣的是京城比較有名的幫派,天水幫的幫眾,服飾上有天水幫的標記;而藍衣的不用說了,自是鴿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