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天還就把話擱在這兒,要麼現在馬上走人,朕讓小三子找新人;要麼不準再鬧,以後朕要看到小安有任何不妥,就唯你們是問!朕看還有誰膽大包天,敢加害他!”
鬧事的孌寵全都噤了聲。
“不光你們,其他後宮中人都一樣,不光不能加害小安,對別人也一樣,如果誰敢在宮裡玩害人的花樣,一旦查出來,一律依律從嚴懲處。也不想想天下有多少人缺吃少穿,你們現在在宮裡好吃好喝侍候著,不知感謝上蒼恩賜這樣衣食無憂的生活,還敢存這等齷齪想法,想要加害別人,是不是活夠了!”
其實趙開寧今天這樣發火,也不光是為了小安這一件事,而是剛好想借這個事規範一下後宮,他知道歷代後宮一貫混亂而且傾軋現象嚴重,他這樣說的目的就是想借這個機會警示一下眾人,就算效果不會盡如人意,但總算他把醜話擱在前頭了,以後誰要為禍後宮,處理起來也就有章可循了。
“既然陛下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綠袖也無話可說了,只想說一點:您先前答應過的,您不降罪我的,可後來,您衝小的發那麼大火,還要趕我出宮,太過分了!……嗚嗚……出宮就出宮……有什麼了不起的,說話不算數的人……”
綠袖說到後來的時候,因為想到傷心處,不由哭了起來,向他的住處快速跑了進去,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向尚陽宮外走。──反正趙開寧不答應他的要求,搞不好以後要像現在這樣,繼續冷落他,那他還不如借著這個機會離開呢,反正他不想像其他人那樣,傻兮兮地等著帝君一年半載施捨點雨露。所以此時綠袖要走,表面上看是順著趙開寧的話的模樣,其實是因為灰心,真的打算走人。
小安看了,趕緊上前拉住他,向趙開寧道:“陛下……”
他不會說話,不知道該怎麼跟正在火頭上的趙開寧說話,但是他看著綠袖那樣子,還是挺可憐他的,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想著趙開寧對他是挺好的,但是伴君如伴虎,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變呢,到時,要是哪天惹怒了趙開寧,只怕趙開寧也會像現在趕走綠袖他們這樣,趕走自己吧,所以,這才是小安拉住綠袖的原因,因為他知道,身無分文的綠袖,出了宮除了跳進小倌館那種火坑,是根本無處可去的,這樣一來,綠袖後半生只怕日子不會好過的,他想到自己將來萬一被趙開寧趕出宮也會出現這種狀況,就不由得向趙開寧求情了。
趙開寧看綠袖哭的可憐兮兮,好不傷心,心下微憐,本來bào怒的火氣便降了些,想著先前一時口快,忘記趕人的時候將綠袖排除在外,倒的確是他不對,但要讓他道歉,這事可有點難辦──眾目睽睽之下,他還真張不開那口,好在他心念急轉之間,已想到留下綠袖的方法,於是當下便粗聲粗氣地向小三子道:“把綠袖送回他的住處,派人把他看住了,別讓他溜了,免得出去壞朕的名聲,說朕說話不算數。”其實趙開寧這就是自己找個藉口留住綠袖。
看內監把抽抽噎噎掙扎著不想回去的綠袖送進屋了,趙開寧又看了看其他人,道:“其他人隨意,想走的可以走,不想走的老實呆著。特別是剛才動口的還有動手的,已經在朕的心裡記上一筆了,以後再惹事兒了,就是把頭磕破了都照轟不誤。”
那群孌寵今天嚇的夠嗆,這才知道原來懦弱無能的趙開寧竟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家夥,方有些害怕,估計以後不敢再鬧事了。
把那些人打發走了,趙開寧支開了小三子,然後向小安道:“真是很抱歉,是朕做事不周,連累你了,讓你受委屈了,你要有什麼委屈,儘管向阿寧發洩吧……”頓了頓又道:“以後我會考慮周全點,做什麼事前,儘量會多想想這事會不會給你或者別人造成什麼困擾。”
小安搖了搖頭,道:“阿寧待我如珠如寶,小安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陛下不用擔心,我想經過這次的事,他們應該不會再難為我了。”
“還有陛下也不用考慮太多,這類瑣事太多,陛下一旦什麼都考慮,恐怕就要考慮得頭疼了,所以只要您覺得自己沒做錯,還是按照您的意願做事吧,除非那事考慮周全不會讓您覺得頭疼,那可以在不讓您不舒服的前提下,儘量考慮周全。因為我記得我曾聽人說過,人是為自己活著的,不是為別人活著的,只要一個人做的事沒觸犯王法,那他有權利按自己的意願行事,畢竟,世上的人這麼多,你是沒辦法讓所有人對你的所作所為都滿意並感到高興的,那麼,與其怎麼也沒法讓所有人滿意,還不如按照自己的原則做事。當然,在不難為自己的情況下,能為別人考慮考慮那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