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容一直在旁邊看著。林爍太受歡迎,肯定會喝醉,他得親自把林爍送回去才放心,所以他不打算喝酒。
鄭好喝得醉了,對著林爍哭了起來,說起自己的演藝生涯,說起自己這張臉對戲路的限制,再說起妻子兒女的不認同。事業沒有起色,家庭又分崩離析,他這一輩子真是太失敗了,他有點想放棄這條路。
其他人也聽得心酸不已。
這樣的故事,圈裡誰沒有?每年都有那麼多新人出現,有的人熬了大半輩子,也熬不出個樣子來,白白蹉跎了大好青chūn。
幸運兒是有的,但絕對不多。
林爍這個“幸運兒”當然只能繼續陪他們喝。
沈有容最近遇到太多事兒,倒是沒有人來給他勸酒。最後只剩他一個人清醒著,找來幾個代駕把人分別送回去。
沈有容親自開車送林爍回公寓。
林爍不矮,也不是孱弱型,體重不算太輕,沈有容臂力不夠,只能揹著林爍上電梯。到了公寓門口他將林爍放下地,身體抵著牆,讓林爍靠到了自己身上,伸手去掏林爍的鑰匙。
還沒找著呢,門從裡面被人開啟了。
沈有容轉頭看去,對上了賀焱噴火的眼睛。
從賀焱的角度看來,就是林爍和沈有容摟在一起,而沈有容的手伸進林爍褲子口袋裡不知道在做甚麼!
賀焱快步上前把林爍搶進懷裡。
沈有容聳聳肩,說道:“阿爍喝醉了。”
賀焱抱住林爍後也察覺林爍身體軟得厲害,根本不是清醒狀態。他怒瞪著沈有容:“為甚麼是你送他回來!”
沈有容說:“因為大家都喝醉了,只有我醒著。”他看了眼林爍,伸手想把人抱回來,“你會照顧喝醉酒的人嗎?不會的話我來吧。”
賀焱抱著林爍進了屋,用力甩上門,把沈有容擋在門外。
飯糰被關門的聲音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著賀焱。
賀焱不由放輕了動作。
賀焱將林爍打橫抱了起來。他體格比沈有容好,輕輕鬆鬆就將林爍抱到浴室。嗅見林爍身上的酒味和陌生人的味道,賀焱心裡bào躁無比,直接將林爍摟到花灑下,放出熱水噴she到兩個人身上。
林爍濺了一臉熱水,酒意散了一點,緩緩睜開眼睛。
賀焱對上林爍迷茫的眼睛。
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喝醉酒的林爍很乖,像只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小鹿。他黑油油的眼睛裡有著平時絕對不會出現的茫然和天真,像在奇怪為甚麼突然下起了雨。
賀焱的心臟驀然停跳了兩拍。他粗魯地替林爍清洗頭髮、清洗脖子、清洗身體、清洗全身上下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地方。林爍很依賴賀焱,全程都窩在賀焱的懷裡,任由賀焱為自己裡裡外外地洗了一遍。
在賀焱的手指伸進身後時,林爍悶哼一聲,有些不適應地扭動身體。他腦袋在賀焱懷裡埋得更深,嘴裡發出細微的喘息聲,聽得賀焱血脈噴張。
賀焱惡狠狠地瞪了林爍一眼,將林爍用浴巾裹起來,抱出了浴室。
林爍全身赤–luǒ,頭髮也溼漉漉的,他將林爍身上的浴巾裹緊,找出chuī風機仔細地替林爍chuīgān頭髮。
林爍乖乖地讓賀焱擺弄。
賀焱忙活完,發現林爍老老實實地躺在chuáng上,那雙小鹿似的眼睛還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看得他心怦怦直跳。
原來林爍喝醉了是這樣的。
比他平時可愛多了。
看到林爍那副乖巧的模樣,賀焱神使鬼差地開口問:“你為甚麼會選我呢?”
林爍茫然地看著他。
賀焱努力引導:“是為了你爺爺嗎?”
似乎發現賀焱是在認真地和自己說話,林爍也認真地想了想。最後他慢慢地點了點頭,點頭的幅度很小,但還是能讓賀焱看清。
賀焱心裡又酸又澀,說不清是甚麼滋味。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小心地問:“你討厭我嗎?”
林爍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亮光,像是微微的笑意。他喉嚨有點gān,說話有點艱難,所以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不討厭。”說完他側著腦袋,靜靜地凝視著賀焱,“反正,只有三年了。”
三年?
賀焱沒聽明白。他追問:“甚麼三年?”
林爍慢慢地回答:“合約。”
賀焱睜大眼。他的心突突直跳,一種qiáng烈的不安湧上心頭,令他有些不敢往下問。可是現在這樣的林爍,恐怕他很難有機會再看到第二次了。
想要知道一切疑團的答案,只有現在問下去!
到底是甚麼合約?
為甚麼林爍會說還有三年?
不討厭是因為合約只有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