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焱見林爍為了沈有容不理自己,越想越委屈,他都道歉了,也讓步不追究了,林爍還這樣!他氣沖沖地下了chuáng,穿上衣服走了出去,最後用力地甩上門。
飯糰嚇了一跳,它怯生生地跑進來找林說。見林爍有些疲倦地倚在那兒,飯糰不敢上前,只能試探性地在門邊喵嗚兩聲,灰藍色的眼睛滿是怯怕。
林爍睜開眼看著飯糰。
飯糰欣喜地跑上前。
林爍說:“乖,自己去玩玩。”
飯糰伸出的前爪縮了回去。
它委屈地看著林爍許久,耷拉著腦袋走了出去,那模樣竟和剛才的賀焱有點相像。林爍愣了愣,合上眼進入夢鄉。
醒來的時候,林爍聽到一陣異響。林爍下chuáng走出房間,只見走廊、客廳都一片láng藉,紙巾被拉得到處都是,沙發和桌子都有不少貓爪子的痕跡。
飯糰還在那裡咬紙巾,見到林爍出來,它默默收起了爪子,任由紙巾裡的小圓筒在旁邊滾來滾去。
林爍抱起飯糰,看了看它的爪子,發現它把自己的前爪都抓禿了,掌心那塊軟肉有點發紅。他皺了皺眉頭,抱起飯糰下樓,轉去寵物店那邊讓店主處理一下。
店主替飯糰做了個全身檢查,說道:“你們把它照顧得很好,它很健康。你說的這種情況應該是它有點狂躁,你們是不是在它面前吵過架?它這麼小就跟著你們,對你們非常依戀,你們的角色就相當於它的父母——飯糰它很敏感。”
飯糰巴巴地看著林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林爍正要把飯糰抱回懷裡,手機卻突然響了。
林爍掏出一看,是沈有容的經紀人劉姐。劉姐叫劉玉英,曾經是公司的金牌經紀人,後來出現了一段低谷期,做甚麼都不順利,慢慢被公司放棄了。
劉姐沒有放棄,她從公司籤的新人裡挑中了沈有容,一手把沈有容打造成當紅明星。公司重新重視起她,要給她帶新人,劉姐卻沒答應,一心一意帶著沈有容。
林爍走到外面接電話:“劉姐,甚麼事?”
劉姐說:“阿爍,你方便過來一趟嗎?”
聽劉姐語氣凝重,林爍一顆心微微往下沉。他說:“是阿容出事了嗎?”
劉姐遲疑地說:“你要是有空就過來吧,電話裡不方便多說。”
林爍拜託店主先託管著飯糰,打車前往影視城那個方向。到達劇組入住的酒店,他馬上打電話給劉姐:“劉姐,我到了。”
劉姐親自出來接林爍上樓。
開啟沈有容的房間門,劉姐卻沒有進去。她說:“他在裡面。”
林爍點點頭,徑直走了進去。
明明是白天,房間裡卻一片幽暗。
林爍沒開燈,他帶上門往裡走,準確地找到了沈有容所在的位置。沈有容木然地坐在沙發上,劉海微微垂下,擋住了他的雙眼,全然沒了平時的驕傲與開朗。
林爍說:“怎麼了?”
沈有容眼睛動了動,終於,他抬起頭看向林爍。靜默了許久,他才一字一字地說:“他出來了。”
沒等林爍反應過來沈有容說的“他”是誰,前面的電視屏亮了起來。沈有容按下遙控器,放出一段錄影。
那是一段yín穢無比的影片。
影片裡的臉,是沈有容的臉。
痛苦的,扭曲的,被汗水和淚水沾溼的臉。
光是這樣看著,就知道當時沈有容有多痛苦。
但是在有些人眼裡,這樣的沈有容比罌粟還美麗。
林爍猛地按掉遙控器,阻止沈有容繼續自nüè地回看那些可怕的畫面。
沈有容猛地抱住林爍:“阿爍,他出來了,他把這種東西寄了過來——我怎麼辦——”
林爍把沈有容從自己身上扒拉下去,按住沈有容的肩膀:“沈有容!”
沈有容茫然地抬起頭,對上林爍凌厲的目光。
林爍說:“你現在不是十三歲、不是十四歲——你記得嗎?現在你已經二十五歲了,你是一個成年人。現在你的武術學得很好,可以撂倒三個壯漢——你記得嗎?”
沈有容的目光慢慢恢復清明。
林爍說:“他沒有辦法傷害到你。”他把錄影帶從機器裡抽出來,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就算他手裡有這些東西又怎麼樣?就算他把這些東西公諸於眾又怎麼樣?該害怕的人是他!該繼續坐牢的人是他!該向過去懺悔的人是他!你是受害者!”
沈有容說:“不是這樣的,”他握緊拳頭,“事情不可能像你說的那麼好,只要這錄影流出去,那我過去幾年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沒有人會覺得我是受害者!他們只會下載它、傳播它,然後把事情越鬧越大,鬧得我再也沒辦法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