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他正式踏入電影業,透過各種方式結jiāo了與薛家、顧家——甚至秦家、李家等等大家族有關係的人,又透過這小半年的相互摸底,和章昭嚴達成了統一戰線。
這樣已經夠了。
林爍並不需要他們表態支援。
他們只要不站出來反對、不站到康家那邊去,那就是無聲的應援。如果康卓輝成為眾矢之的,甚至有可能牽連整個康家,這些人這個“不反對”態度就非常有用了!康家的“對手”可不算少,他們怎麼會放過攻訐的機會?而康家如果沒有盟友,很有可能會被人趁機蠶食。
林爍說:“我覺得已經可以試一試。”他笑了起來,“反正就算是輸了,我也不會有半點損失——和他們比起來,我根本沒甚麼可損失的。”
章昭嚴說:“你還真是光棍。”
林爍笑眯眯:“這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章昭嚴說:“那我們就來試一試。”
林爍心頭一鬆。
他結束了和章昭嚴的通話。
這時另一個電話正巧打了進來。
林爍盯著螢幕上那陌生號碼一會兒,按下接通鍵。
那邊傳來一把低沉的嗓音:“小林導演,我是康卓輝。”
第80章 見面
林爍一個人抵達四十五樓。
康卓輝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聽到敲門聲,康卓輝按下開門開關。他轉過頭,見林爍孤身前來,挑了挑眉,親自為林爍到了杯酒。液體並不是純粹的紅,而是帶著幾分玫瑰紫,香醇的酒味在屋內蔓延,極為淺淡,並不咄咄bī人。
林爍走上前,接過康卓輝遞來的酒。他朝康卓輝舉了舉杯,從容地喝了一口,唇色彷彿也沾上了幾分豔麗。
康卓輝看得有些入迷。可出奇地,他的目光並沒有平時那種渾濁、噁心的色–欲,反而像透過林爍在看著誰。
康卓輝說:“你不像方靜菲,也不像林意清。”
林爍很佩服康卓輝。在這兩個受害者的兒子面前,康卓輝居然能主動提起他們的名字,好像曾經做下那些事的人不是他似的。
確實,如果康卓輝會有“愧疚”和“反省”之類的覺悟的話,又怎麼會幾十年如一日地當著“毒瘤”。
林爍放下酒杯。他坐到了康卓輝對面,姿態從容自若:“康董找我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句話嗎?”
康卓輝說:“差不多。雖然在頒獎典禮上見了一面,但還是看不真切,”康卓輝注視著林爍那張令人著迷的臉,目光卻落在林爍漂亮卻凌厲的眼睛上。他說,“如果是方靜菲和林意清的話,他們知道我是毒蛇,就會離我遠遠的。你呢,明知道我是毒蛇,還敢一個人來見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這裡有你想要知道的東西嗎?”
林爍說:“我確實有些事想問康董。”
康卓輝說:“願聞其詳。”
林爍說:“第一個問題,為甚麼康董要故意向郭南生透露那麼多事情,讓他來轉告我?”
康卓輝目露欣賞。他說:“你不覺得很好玩嗎?沉浸在自我犧牲的快感裡面,覺得自己非常偉大,看著多有趣。我只是給了他機會,成全了他這種偉大情懷而已。”
郭南生那點小心思小把戲,康卓輝哪會看不清?他從來不會信任背叛過自己一次的人,也不會給這樣的人再次背叛自己的機會。
事實證明這種傢伙確實沒甚麼趣味,當狗吧,不夠乖;反抗吧,他又沒那個膽子。唯一可看的也就是他那掙扎煎熬的傻樣了。
林爍安靜地聽康卓輝說話。
康卓輝看著林爍:“而且你這樣的人,知道得越多,就越會來見我。你這不就來了嗎?”
林爍說:“第二個問題,你給侄女拿個直播授權,為甚麼非得把別人的前途和下半輩子給毀了?”
康卓輝眉頭微微揚起,像在訝異林爍的天真。他說:“我又不是他父母,他的前途和下半輩子毀不毀跟我有甚麼關係?”他又微笑起來,“我想想,你那個授權的話,應該是孟然那孩子聽到兩句,主動為我分憂的吧。”
孩子!孟然如果是孩子的話,他做的那些事難道是小孩子不懂事?
林爍已經確定了,和康卓輝這樣的人沒甚麼好說的,他以玩弄別人為樂,別人的死活對他來說和一隻螞蟻的死活沒甚麼區別。
孟然如果是康卓輝養著的人,那就很好理解了。康卓輝只要稍稍透露一兩句,孟然自然上趕著“分憂”。再加上去年他和郭南生在《唱響經典》裡搶了他的風頭,從一些跡象來看他心裡是挺不滿的,所以一看是攪huáng他的直播授權孟然就自動請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