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爍靜靜地看著郭南生。
既然都開口了,郭南生索性把心一橫,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這事兒除了丟臉點兒,其實他壓根沒多大損失,說出也沒甚麼。他怕林爍不信,抬起手露出手背上的創口:“你看,這是我打針時扯動了針頭弄出來的口子,我真沒騙你。”
林爍沒想到郭南生願意對自己說這些。
他和郭南生根本沒見過幾面,也沒說過幾句話。郭南生為了提醒他注意向小寶,居然肯說到這種程度,實在令他很意外。
看來外面的傳言果然不能信。
郭南生風評那麼差,人卻還蠻正直的。
林爍說:“郭哥你怎麼突然到這邊來了?”
郭南生本來想把康卓輝的事也說出來,可話到嘴邊他又把它吞了回去。
康卓輝和向小寶不一樣。
林爍可以收拾向小寶,卻不可能收拾康卓輝。
要是“接近林爍”這個任務這麼早就搞砸了,康卓輝又發現他洩露了實情,那康卓輝絕對不會放過他!
郭南生只能說:“我們董事長很不滿意我這次的電影,給我找了個新劇本,懸疑類的,叫我來找你取取經。”他無奈地嘆氣,“說真的,來的時候我心裡其實不太服氣。結果路上被那個向小寶那麼一折騰,我覺得這事兒沒這麼難接受了,至少你是個正常人,不是那種變態瘋子。”
郭南生這話半真半假,林爍聽得眉頭跳了跳。
董事長?康卓輝嗎?
看來郭南生上次和他一起上節目果然不是偶然。
林爍說:“那我們明天好好聊聊。”
郭南生也沒再多說。
他已經提醒過了,林爍要是沒防住就是林爍自己的事了。他又不是多好心的人……
郭南生轉身走回小院。
林爍回到酒店,讓朋友發了份資料過來,用房間裡擺著的印表機將它列印出來。他果真去洗了個澡,才帶著那疊資料出門。
向小寶一直在等著林爍。
林爍一進屋,向小寶就笑嘻嘻地給他倒了杯水:“渴不渴?喝杯水。”
林爍淡淡地看著他。
向小寶最不喜歡的就是林爍這模樣。
好像他有多從容多冷靜似的。
向小寶說:“不喝算了。”
林爍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你有個兒子,你又挺喜歡的話,你會把他教成你這樣嗎?”
向小寶瞪著林爍。
他說:“我這樣怎麼了?我不聰明嗎?我學習不好嗎?像我這樣有甚麼不好!”
裝睡的人是永遠叫不醒的。
林爍突然抬起膝蓋,往向小寶肚子上招呼了一下。在向小寶反應過來前,他已經把向小寶撂倒在chuáng上,伸手捏開向小寶的嘴巴,把那杯水灌到了向小寶嘴裡。
水灌得太急,向小寶嗆得直咳嗽。他知道喝下這東西會有甚麼反應,拼命掙扎著想把它吐出來——他可不想在林爍面前丟醜!誰知道林爍會不會拍照片威脅他——
向小寶瞬間反應過來:“是那個傢伙告訴你的是不是?好哇,那個姓郭的居然敢告密,看我不玩死他!”
林爍手肘一用力,又一次招呼在向小寶肚子上。
向小寶疼得直飆淚。他怒罵:“從小到大沒誰敢這麼打我!你給我等著!”
林爍把從向小寶身上摸出來的綁縛工具用了起來。
向小寶很快被困在chuáng上動彈不得。
林爍用向小寶自己的毛巾把他的嘴巴堵住,從向小寶口袋裡掏出郭南生的手機。
他一張一張地刪掉裡面的照片。
等刪完了,林爍拿出手機把向小寶這兩天的瀏覽記錄整理出來發到朋友那邊,讓朋友幫忙處理掉向小寶傳走的那些照片——郭南生好心提醒他,他當然不能讓郭南生因為這件事而被向小寶遷怒。
向小寶死死地瞪著林爍。
林爍從容不迫地忙活完,才施施然地看向等圓眼睛老半天的向小寶。
林爍拍了拍向小寶動來動去的下半身,說:“難受嗎?”
最敏感、最痛苦的部位被人碰著了,向小寶眼睛快要噴出火來。
林爍說:“你就是不知道難受,才會對別人做這種事。從來沒有人教過你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對吧?”
向小寶不理林爍,一心想把嘴裡的毛巾頂出來。
林爍神色淡淡,抬手把它推得更深。
向小寶想殺人。
林爍說:“知道為甚麼沒有人教你嗎?”他伸手抬起向小寶的下巴,對上向小寶怒氣騰騰的目光,“因為你和她一樣,都只是工具而已,都只是向濤用來巴結賀博遠的工具。”
林爍不喜歡向家、不喜歡賀家——不喜歡這些大家族,感情這東西在那樣的家庭裡是最愚蠢的東西,而偏偏這種愚蠢的東西卻是他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