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焱拉著林爍“互助”了半天,終於撫平了這幾天憋著的慾望。他抱著林爍躺到chuáng上,房間裡是單人chuáng,很擠,兩個人必須側著身緊挨著才不會掉下chuáng。
賀焱摟著林爍安安靜靜地休息了很久,等兩個人都從那種懶洋洋的狀態恢復過來後才跳下chuáng。
林爍合著眼睛繼續眯了一會兒。
等他再睜開眼,賀焱已經捧著熱粥進來了。見林爍再次轉醒,賀焱高高興興地說:“早安!”
林爍坐起來,笑著說:“早。”
賀焱把兩碗粥放到桌上,自己坐到桌邊,朝林爍拉開另一張椅子:“來吃早餐。”
林爍再次洗漱了一遍,才坐到賀焱旁邊和賀焱一起喝起粥來。
賀焱高興極了。他莫名地說:“我總覺得我們很久以前就已經像這樣坐在一起過了。”
林爍一頓,對賀焱笑了笑,沒有說話。
賀焱也沒多想,開開心心地喝粥。
*
這時候李重山正和恰巧碰上的老同學一起吃早餐。
這老同學是有名的“包打聽”,甚麼八卦他都非常靈通。撞見李重山之後,他神神秘秘地拉住李重山說:“李哥啊,來來來,一起坐下吃,我給你說個事兒!”怕李重山不給自己面子,這傢伙丟擲重籌,“和章哥有關啊!”
李重山微微一頓。
他端著粥坐到那老同學對面。
老同學壓低聲音說:“你記得不?很多人背地裡都叫章哥‘煞星’!”他嘖嘖稱奇,“以前他每次去某個地方拍戲時總會有人被他‘不小心’拉下馬,簡直是人見人怕鬼見鬼愁啊,他不是煞星誰是?”
李重山安靜地聽著。
老同學見李重山沒甚麼回應,感覺很不過癮。他只能直奔主題:“你知道嗎?章哥這次又把人弄下去了!弄的還是我們的老同學,前段時間我們還一塊吃飯的那個莊建雄!聽說莊建雄跑去惹了章哥那個劇組,轉頭就被人舉報、被抓起來了,真是牛bī極了!”
李重山神色恍惚。
老同學很想李重山給點驚歎的表情:“李哥,你在聽嗎?”
李重山緩緩說:“在聽。”
章昭嚴沒變。
一點都沒變。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中午的時候李重山有點累,在工作室的休息間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
他夢見了章昭嚴。
他夢見自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上面插著一把刀。
血在往外湧。
章昭嚴的手握在刀柄上。
章昭嚴握著刀在流眼淚。
報了仇的人,比胸口插著刀的人還痛苦。
既然這樣——
既然這樣——那就忘掉吧——
忘掉那忘不掉的一切。
忘掉那實現不了的未來。
忘掉恨。
忘掉愛。
李重山猛地睜開眼。
金色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第68章 耀武
賀焱的到來讓整個片場洋溢著歡樂氣息。
歡樂源於賀焱的角色。
賀焱的角色確實很重要。
不過從頭到尾,他只露了一次臉。
其他時候賀焱都被包成木乃伊坐在輪椅上打點滴。
因為打著石膏綁著繃帶,這個角色看不到底下的東西,所以下面總是被頑劣的孩童亂塗亂畫,而他卻一無所知,還認認真真地給熊孩子們講故事。在這貫穿始終的惡作劇裡,這個角色是善,孩童是惡,只看上半截,其樂融融;只看下半截,惡劣又惡毒。
主角作為旁觀者,每次看到這一幕都冷笑而過,覺得這石膏人是個傻瓜。
故事的最後,主角走出yīn影,石膏人康復,兩條線由始至終都相互呼應,體現同一個主題:好的改變壞的,惡的變成善的。
賀焱拿到角色時像只被遺棄的大狗。說好的重要角色!這角色臺詞是很多,但標註出來都是用“昏昏欲睡的語氣講故事”,根本發揮不出他絕妙的演技!
賀焱想要抗議,在對上林爍含笑的目光時又忍下來。
算了,林爍要他演甚麼就演甚麼唄!他又不是演不好!不就是石膏人嘛!
賀焱很快被扔到化妝組。
化妝師們圍著賀焱“穿上”石膏。繃帶已經直接綁在上面了,看上去蠻bī真,等化妝師搗騰完一瞅鏡子,賀焱自己先樂了,對旁邊的小助理說:“推我過去找你們林導!”
大夥都知道這位太子爺是帶資進組,純粹來玩兒的,都樂得配合,推著他出去找林爍。
林爍趁著賀焱去做造型的間隙拍了場戲。
聽到周圍傳來悶笑聲,連演員都笑場了,林爍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