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昭嚴沒再理他,轉頭繼續加入吃喝陣營。
有人過來把中年人拉了回去,一行人有意無意地簇擁著李重山進了對面的酒店。
等他們都走了,章昭嚴的老朋友們才笑了起來,指指對面那家“高檔酒店”:“好學生!”接著他們又指指章昭嚴,“壞學生!”
章昭嚴端起一杯啤酒,哈哈一笑:“涇渭分明。”
他的老朋友們吆喝:“在我們這些文盲面前拽文,得罰三杯!”
章昭嚴一樂,笑著認罰。
三杯下肚,往事恍惚。
好學生,壞學生。
哈哈哈。
沒變,沒變,一點都沒變。
第63章 醉後
章昭嚴喝醉了,林爍和其他人合力扶他回酒店。事情就是這麼巧,林爍從房間裡出來準備下去弄點醒酒茶,正巧看到李重山拿房卡開門。
其實也不算巧,桑榆縣的酒店就那麼幾家,要從裡頭挑好的更是隻有這麼一個選擇。而他們是前後腳到的,房間恰好相鄰的可能性也很大。
李重山喝得不多,臉色和平時差不多,連點紅跡都沒有。他見到林爍也是一怔,接著他說:“你們也住這兒?”
林爍說:“對,章哥喝醉了,我去給他找找醒酒茶。”
李重山聽了,面上的神情有些緩滯。他眸色微微凝起,對林爍說:“他喝醉後有點難搞,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和你給他一起灌醒酒茶好了,要不然你拿上來也沒用,肯定會全撒了。”
林爍聽著李重山平緩的語氣,心裡不知怎地有點難受。他說:“也好。”林爍猶豫片刻,才給李重山開啟房門,“要不您先幫忙看著?”
李重山身形頓了頓。
李重山說:“好。”他的手放在門上,慢慢把它推得更開。
時間像是倏然靜滯下來。
酒店房間裡的空氣悶得人胸口難受,李重山往裡邁了一步,帶上門。他沒看向chuáng上躺著的醉鬼章昭嚴,而是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
溼涼的夜風乍然湧入,拂動他細柔的劉海。從窗簾之間往外看去,幽幽的夜色晦暗不定,陸陸續續有人把燈關了,他站在窗前,像在數熄滅了多少盞燈。
靜靜站了幾分鐘,李重山才轉過身,看著chuáng上的章昭嚴。
李重山腳步有些沉重,白天被章昭嚴打了一拳的地方似乎還在隱隱作痛。
章昭嚴的表情一次次在他眼前回放,正是因為知道一旦見面就不能冷靜、不能理智、不能控制自己——所以,誰都不準備再見對方。
李重山一步步挪到chuáng前,抬手撫觸章昭嚴的臉。他的面板被奧倫多的陽光曬成了健康的麥色,又被奧倫多的風霜侵蝕了眉間鬢角。
李重山輕輕喊:“章昭嚴……”
章昭嚴翻了個身,覺得不太舒服,又翻了回來,手掌不經意地搭到了李重山腿上,覺得有點暖和,五指收了收,抓住那帶著體溫的大腿。他醉醺醺地睜開眼,視線卻沒有焦距。
章昭嚴腦海晃了晃,眼前的一切都朦朦朧朧。他呆了呆,伸手攀上了李重山的腰:“你怎麼又到我夢裡來了?不是叫你不要來嗎?”
李重山背脊僵直。
混雜著酒氣和男性氣息的氣味朝他鼻端衝來,讓他鼻頭驀然發酸。
章昭嚴還在說著醉話:“都叫你不要再來了,你還來。”口裡這麼說著,他卻把李重山摟得更緊,“既然讓你別來你非要來,那我可就不讓你走了。”
李重山覺得自己的理智全面崩盤,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章昭嚴的腦袋埋在他的頸邊,他們離得這麼近,近得他能清晰地聽見章昭嚴那一下接著一下的心跳。
撲通,撲通,撲通——
一下,兩下,三下——
李重山抬起手,輕輕地按在章昭嚴腦袋上,兩個人像是擁有了一個親密的擁抱。
在林爍回來,李重山已經讓章昭嚴躺回chuáng上。見林爍拿著醒酒茶進來,李重山說:“我把他扶起來,你灌他喝。”
林爍點頭。他有些古怪地看著李重山把章昭嚴扶坐起來,回來路上他們已經領教過章昭嚴酒後的難纏,沒想到他居然會乖乖讓李重山扶著!
林爍把醒酒茶喂到章昭嚴嘴邊。
章昭嚴居然張口直接把它喝了下去。
也不是太難搞啊!
林爍瞄了眼李重山,沒想到下一幕讓他驚呆了。
章昭嚴砸吧兩下嘴巴,轉頭向李重山抱怨:“……苦。”他還是沒清醒過來,覺得眼前的一切晃來晃去,眼前的李重山更是看不真切。他蠻橫地按住李重山的肩膀,“很苦——”在李重山反應過來前,他狠狠吻上李重山的嘴巴,同時死死按著李重山肩膀不讓他掙開,剛剛嘗過苦味的舌頭在李重山唇齒間攪弄,把那種濃濃的苦味轉到了李重山舌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