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雖然含蓄,但教人想象的空間無限大,這接觸一下,到底是怎麼接觸的,才會讓太后直接找上皇帝,並且讓皇帝為三皇子和高筠賜婚?
第68章
當今皇帝一共有六位皇子,除了大皇子、二皇子已經娶妻外,餘下的皇子因為年紀問題,皆沒有選定皇子妃。
三皇子今年十八歲,本來早應該選皇子妃了。只是皇帝對三皇子的親事未有決意,按著不放,江皇后不好插手皇子們的親事,曹貴妃作為三皇子生母,縱使心裡焦急,也不敢去催。
當得知賜婚的聖旨,永和宮裡的曹貴妃氣得掰斷了手中的玉骨香扇。
曹貴妃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又急又怒的神色,氣恨道:“我兒貴為皇子,哪是一個不檢點的女人能配得上的?還是正妃,皇上豈能如此?”
曹貴妃壓根兒就看不上高筠,雖說高筠是泰寧長公主之女,有郡主的封號,可高筠那脾氣實在讓人無法消受,加上高筠痴戀衛國公世子之事眾人皆知,曹貴妃哪裡肯讓一個心裡頭有別的男人的姑娘作自己兒媳婦?哪天兒子綠雲罩頂,豈不是成為京城的笑話?
高筠身上沒有一點能讓曹貴妃看得上的,曹貴妃一直以來對三皇子寄予極大的希望,本想給兒子挑一門妻族顯赫的親事,哪能就這麼讓高筠毀了?
氣急之下,曹貴妃就想去乾清宮尋皇帝問個明白。
哪知到了那裡,皇帝卻不見她。
曹貴妃對慶豐帝的脾氣也是有些瞭解的,臉色一白,也不敢去那兒鬧,帶人回了後宮,轉而去鳳翔宮尋找皇后作主。
“皇后,您要為三皇子作主啊!”曹貴妃哭得極為傷心,用帕子捂著臉哭。
江皇后讓人給她賜坐,聲音依然不緊不慢的,“曹貴妃,皇上已經賜婚,君無戲言,本宮也無能為力。”
“可那新陽郡主……如何配得上三皇子?”曹貴妃哭道。
“慎言!”江皇后聲音威嚴了幾分,見她哭得實在是悽慘,方才說道:“曹貴妃,這是太后和皇上都答應的事情,聖旨已下,不可能更改,何不高高興興地接受,皇上知道了,也會心疼三皇子。”
聽到這話,曹貴妃驚得都忘記哭,抬頭看向江皇后。
這後宮若論容貌美麗之人,除了安妃外,江皇后也是個極為貌美的女子,眉宇間隱約有幾分英氣,端莊妍麗,是安妃那種帶點媚俗的容貌比不上的。只是因中宮無所出,導致江皇后一直以來待人待物都是淡淡的,除了專心打理好後宮外,就沒見她對甚麼事情動容過,久而久之,會讓人忽略她的容貌。
此時,江皇后難得給個提示,已讓曹貴妃驚得渾身發冷。
“是太后……”曹貴妃咬牙,目露憤恨。
江皇后沒說話,讓宮女將她扶起來,送回永和宮。
曹貴妃失魂落魄地被人扶回永和宮,就見兒子穿著皇子朝服匆匆忙忙過來。
“母妃,您沒事吧?”三皇子親自去扶曹貴妃,將她扶到殿裡歇息。
三皇子得知曹貴妃去乾清宮後,就擔心她為賜婚之事惹怒父皇,趕緊過來,見她被宮人扶回來,心裡十分擔心。
三皇子親自給曹貴妃奉上茶,讓周圍的宮人退下後,柔聲勸道:“母妃,父皇已經下旨,您莫要去尋他了,兒子覺得新陽表妹挺好的,太后那般疼新陽表妹,對兒子也有好處。”
曹貴妃聽到這話,悲從中來,捂著臉道:“你父皇真是好狠的心,那高筠哪裡好?她是個不檢點的,聶世謹不要她,她就轉而勾引你,如此放dàng的女子,哪裡配做皇子妃?若非太后插手,她連給你做妾都不如!”
聽到這話,三皇子臉色有些不好,卻不能讓母妃將這話嚷出去,否則太后必會生氣。
當即勸道:“母妃,新陽表妹沒有勾引我,是誤會!當時她不小心摔倒了,兒子扶她時,不小心拉扯到她的衣服,兒子既然見著她的身子,自是要負責的。”
“呸!”曹貴妃恨聲道:“她甚麼時候摔不行,偏偏在見到你時就摔了,哪會這麼湊巧的事情,竟然還讓個男人拉開了衣服?依本宮看來,這其中要是沒有算計好的,本宮絕對不相信!”
三皇子沉默。
當時他扶起摔倒的高筠時,未想這般湊巧地扯到她的衣服,發現她的衣襟散開,露出一大片香肩時,就知道事情不妙,後來泰寧長公主和太后出現,讓他確認這事。
不過當時高筠那又怒又恨又氣的神色,不似作偽,三皇子一時間也有些糊塗了。
他知道高筠一直痴戀聶屹,縱使聶屹現在已經定親了,應該不會這般容易死心才對,所以一直以來對她極為放心,哪知道還是逃不開一個算計。
三皇子微微閉了閉眼睛,生怕母妃為自己的親事鬧起來反惹父皇厭惡,只能仔細勸說。
稍晚一些,得到訊息的五皇子也過來勸說曹貴妃,方才將她暫時安撫住。
兄弟倆離開永和宮,回到東三所時,五皇子恨聲道:“三哥,那老虔婆敢算計你,將來高筠過門,你一定不能放過她!”
三皇子聽到弟弟這般孩子氣的話,只覺得腦子難受得厲害,“五弟,別胡說。”
五皇子冷笑看他,“我哪裡胡說?這不是擺明的麼?那高筠先前一副對聶屹痴心不改的樣子,還以為是個痴情的,哪想轉天就勾引你,這麼一個放dàng的女人,若非她有一個太后外祖母,早就該浸豬籠了。”
“那也是我技不如人。”三皇子輕嘆一聲,覺得自己小瞧了泰寧長公主的膽量及心計,方才會將自己陷入這等地步。
五皇子不同意他的話,若非對方有攀附之心,他們身為皇子,哪裡能擋得住?
至於他會認為高筠會勾引三皇子,覺得這種事情很正常,比起一等國公的世子夫人之位,皇子妃自然更尊貴,高筠自小幼在宮裡長大,會對權利心動也是應該的。
泰寧長公主神色yīn沉地坐在黑漆鏍鈿羅漢chuáng上,聽說女兒又鬧起來時,氣得倏地站起來。
駙馬高勤忙道:“你別生氣,孩子還小,好好和她說就是了。”
泰寧長公主恨道:“怎麼不說了?她現在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的,連父母親人都不要了,不孝之極!也是我寵壞她,才會縱出她這脾氣!”她煩躁地在屋子裡轉了兩圈,怒氣衝衝地道:“三皇子哪裡比聶世謹差?論身份地位容貌,聶世謹也就是長得比一般男子俊俏一些,哪裡好了?皇子妃比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更尊貴,她怎麼就不懂?”
“是是是,你說得都對,只是筠兒還小,好好與她說便是,這般關著她也不是事兒。”
“不關著她,難不得讓她跑出去鬧得整個京城都知道她不滿意這門親事?若是傳到皇兄那兒,皇兄再寬宏大量,也難保不會生氣,更何況,這是母后特地……”
她忙住了嘴。
高勤卻有些狐疑,想到甚麼,驚訝地看著她,終於明白皇帝為甚麼會突然賜婚。
泰寧長公主見他明白了,索性也不遮著掩著,說道:“三皇子在朝中的名聲素來不錯,我和母后都看好她,方才會為筠兒謀劃一番,哪知道這死丫頭竟然不樂意,還念著那聶世謹!聶世謹都定親了,她再念著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再擇一門好的親事。”
說到這裡,她心裡有幾分快意。
懿寧長公主算甚麼?要是三皇子將來成事,她女兒就是皇后了,兄長當皇帝和侄子當皇帝可不一樣,到時候看懿寧還怎麼張狂!
高勤聽了不喜反憂,只是見妻子如同魔障一般,知道此時是勸說不住的,只得嘆了口氣。
稍晚一些,讓人再去看看被關起來的女兒,以防她做傻事。
霍姝聽說高筠被選為三皇子妃後,也有些驚訝,不過只是驚訝一下,很快就放開了。
霍妙等人有些納悶地看她,發現她竟然真的就這麼放開了,沒有擔心也沒有放鬆,覺得她真是心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