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鞭子抽中的猴子知道這人不好惹,趕緊跑了。
霍姝護著皇后到一旁,看著那些人驅趕猴子,同時問道:“娘娘沒事吧?”
江皇后微微蹙了下眉,說道:“本宮沒事,只是這群猴子是打哪裡來的?難不成清場的侍衛沒有清gān淨?”
猴子一般都是群居動物的,出現時都是成群結隊的,在樹上躥來躥去,身手十分靈活,有時候真拿它們無可奈何。這次秋獵,早有西山營計程車兵提前半個月來清場,像猴子這種動物,一般會提前趕走,就算有遺漏的,也不會太多。
跟著皇后的侍衛皆是身手不凡,在初時被猴子弄得有些手忙腳亂,不過後來看皇后被霍姝護著,便放開手對付那些猴子,很快就將它們趕走。
接著,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尖叫聲。
江皇后心知有異,忙叫人過去檢視。
很快就有訊息傳回來,四公主那邊也遇到猴子群,被猴子襲擊了。
“他們沒事吧?可有人受傷?”江皇后問道。
霍姝想到安陽郡主和聶家的姐妹們也在,忙關心地看著回稟的侍衛。
侍衛答道:“似乎有幾個姑娘受了點傷,其餘的還不清楚,他們此時已經往營地而去。”
江皇后的臉色有些白,嘴唇也哆嗦起來,霍姝正摟著她坐在馬上,第一時間感覺到她的異樣,忙道:“娘娘,您怎麼了?”
江皇后捂著肚子,微微蹙著眉,“本宮身子有些不適,先回去罷。”
聽罷,霍姝擔心她沒辦法騎馬,於是也沒有放開她,就這麼抱著她,直接打馬往營地而去。
一群侍衛同樣擔心皇后剛才被猴子傷著,屆時他們保護不力可要吃罪,都是憂心忡忡地跟在後頭。
第126章
一群人浩浩dàngdàng地回到營地,看到一馬當先的霍姝及她懷裡抱著的人時,瞬間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霍姝懷裡摟著江皇后,一路上已經儘量地控制速度,讓馬跑得平穩一些,但她能感覺到懷裡的江皇后身體無力,軟綿綿地靠著她,似是十分難受的樣子。
她心裡有些擔心,抵達目的地後,直接抱著江皇后下馬,也不將她jiāo給人,就這麼抱著她,朝皇后歇息的帳蓬而去。
跟隨江皇后的宮人忙讓人去請太醫,皆是一副憂心的模樣。
留在營地裡的人見她直接抱著江皇后穿過營地,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等她人都消失了,才反應過來。
不過一會兒,營地裡的人都知道今兒騎馬遊玩的江皇后身體不適,被衛國公世子夫人抱回來之事。
霍姝將江皇后放到帳蓬裡的榻上,看她臉色蒼白,額頭沁出冷汗,拿帕子給她擦汗,邊擔心地問:“娘娘,您沒事吧?哪裡難受?”
江皇后靠著一個軟墊,雙手輕輕地搭在腹部,忍著腹部的不適,聽到她的話,面上勉qiáng地露出一個笑容,說道:“你不用擔心,本宮無礙。”
雖是這麼說,眉頭卻皺緊,嘴唇不覺抿著,忍受著痛苦。
霍姝眨了下眼睛,很快就明白江皇后的用意,便也不問了,只是催人趕緊去將太醫叫過來。
很快地,得到訊息的慶豐帝過來了,隨行的還有太醫。
慶豐帝大步走過來,臉色實在不好,顯然是先前已經得到訊息。
他走到皇后面前,一邊叫太醫去給皇后檢視,一邊對臉色蒼白的皇后道:“朕已經知曉這事,你別擔心,這事朕定會處理。”
江皇后聽罷,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說道:“多謝皇上,臣妾聽皇上的。”
霍姝等人給皇帝請安後,就退到一旁,此時帳蓬裡除了帝后和太醫,剩下的都是皇后的心腹。
太醫還在搭脈,外面又響起一陣喧譁之聲,聽那聲音,似乎是同樣遇到猴群的四公主等人回來了。雖說先前他們一行人比江皇后等人回來得早,但因為四公主那邊的人多,又有受傷的人,所以回來的速度沒有霍姝他們快,直到現在才回來到營地。
聽到那聲音,慶豐帝微微皺了下眉,並未起身,而是看向搭著脈,久久不語的太醫。
半晌,太醫才收回手,只是臉上的神色有些奇怪。
“林太醫,皇后怎麼樣了?”慶豐帝問道。
林太醫此時心裡並不平靜,聽到皇帝問起,他遲疑著說道:“皇上,許是臣學藝不jīng,皇后娘娘這脈相……看著像是喜脈。”
林太醫的話剛落,瞬間整個帳蓬一陣安靜,彷彿連呼吸聲都靜了,更顯得外面的喧鬧。
霍姝忍不住看向皇后。
江皇后彷彿也愣住了,呆呆地坐在那裡。
帳內的人都是皇后的心腹,神色也是十分的震驚,都被這突如其事的訊息給震住。
半晌,慶豐帝面無表情地問道:“林太醫,你確定?”
林太醫慌忙跪在皇帝面前,不敢將話說得太死,“皇上,臣不能確定,娘娘這脈相看著還未足月,所以……”
所以,他也不能肯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診錯。
林太醫知道皇后若有孕,事關重大,甚至可能會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他們這些太醫平時謹慎慣了,此時也不敢一口確定。
“那就去宣方太醫過來。”
方太醫是太醫院的院判,這次秋獵,他也跟著過來,專門負責跟在皇帝身邊。所以得知皇帝的召喚,不過片刻他就過來了。
“方太醫,皇后身體不適,你給她看看。”慶豐帝命令道,臉色嚴肅。
方太醫進來後,看到帳內的情況,心裡也打了個突,特別是還有一位專門負責婦科的林太醫垂首站在那裡,讓他幾乎以為皇后是不是得了甚麼重病,連林太醫也診不出來,臉色馬上嚴肅起來。
方太醫正要給皇帝行禮時,就被皇帝一句“別多禮,先給皇后看看。”弄得心頭髮懸,越發的確定皇后可能出甚麼事。
方太醫忙不迭地坐到宮女端來的一張小杌子上,伸手給皇后切脈。
只是很快的,方太醫的臉色又變了,那反應和先前的林太醫差不多,面上有些不敢置信。
一群人眼巴巴地看著他,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如何?”慶豐帝問道。
其他人忍不住瞪向方太醫,一時間,帳內的氣氛越發的奇怪。
方太醫比林太醫鎮定許多,從小杌子起身,跪下來先是給皇帝道喜,方說道:“娘娘這是喜脈,不過還未足月,是以脈相有些弱。”
宮裡的妃嬪一般有固定請脈的時間,中宮也不例外,都是三天請一次脈。秋獵之前,皇后就讓太醫請過脈,也是因為月份太淺,所以當時沒有看出來,否則也不會有今日的事情了。
方太醫這話讓慶豐帝長吁了口氣。
他縮在袖子裡的手微微有些輕顫,面上卻極為平穩,只有沙啞的聲音能讓人知道他對此事並不是無動於衷的,甚至有些急促地道:“方太醫,你再給皇后瞧瞧,先前她遇到猴群,受了些驚嚇,如今她肚子不舒服。”
方太醫忙應一聲是,又仔細給江皇后搭脈,半晌方才道:“皇上放心,娘娘先前應該受了驚嚇,臣開副安胎的藥,娘娘養上段日子便無事。”
“真的?”慶豐帝眯起眼睛。
方太醫忙道:“娘娘的身子平時調養得不錯,素來健康,這次雖然受了驚,卻無大礙的。”
慶豐帝終於鬆了口氣,就讓方太醫在這裡開藥方,並且吩咐他以後就負責照料皇后的身體。
雖然皇后有孕是喜事一件,但慶豐帝可沒忘記皇后現在的年齡,且自古以來,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門關走一遭,皇后現在已經不年輕了,懷胎更是驚險,慶豐帝高興之餘,也生怕出甚麼事情。
帳蓬裡的宮人慌忙去準備紙墨,那慌慌張張的模樣,都失了平時慣有的穩重,要是放在平常時候,少不得要讓人喝斥一番,不過現在卻沒有人注意這點,都被“皇后有孕”這個訊息轟炸得有些頭重腳輕。
慶豐帝轉頭看向靠坐在榻上的江皇后,見她此時臉色蒼白,連唇上都沒有甚麼顏色,端莊中多了幾分柔弱,其實顏色並不比當年豔冠後宮的安妃差,甚至比安妃還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