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當眾讚揚,讓在場的一群年輕人都有些嫉妒,不過海正弘依然不卑不亢,並未露出興奮的神色,讓慶豐帝又是滿意幾分。
有海正弘所打的那隻虎專美於前,成為今日的第一名,接下來的第二、第三名的獵物雖然多,但就有些失色了。
虞從信坐在一群青年俊傑中,面上帶著微微的笑意。
他今兒的表現也不錯,不過排名在第六,位置十分微妙,沒有出色到讓皇帝想要挑選駙馬的程度,也沒有無能到擠不進前十名。畢竟先前皇帝在五軍營中考校過他,知道他的底細,若是表現得太平常,讓皇帝看出來,那可就不妙了。
在皇帝嘉獎了一番這群今日表現不俗的青年才俊後,便有內侍捧著已經烤好的獵物上來,配上美酒,君臣同樂。
太后和皇后在另一處帳蓬裡設宴,款待眾位女眷。
今兒早上發生的事情,此時已經傳遍整個營地,在場的女眷都聽說了,見太后沉著臉出席宴會,皇后笑盈盈地陪坐一旁,三皇子妃果然不在,眾人都能看出太后的心情此時並不高,忍不住又看向坐在懿寧長公主身邊的衛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天色已暗,帳蓬裡點著火把,橘huáng的火光在她姣美的臉蛋跳動,使她看起來嬌美動人,姝麗絕倫,和她臨近的四公主、安陽郡主和丹陽郡主等姑娘都被比下去,讓人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嘆,好一個絕色美人兒。
這美人兒偏偏笑得十分討喜,教人一看就心生歡喜,可一想到今兒因為她,三皇子妃的下場,眾人又不敢將她想得太弱小。
霍姝興致勃勃地品嚐著烤肉和美酒。
今兒烤肉的是宮裡的御廚,酒也是進貢的好酒,難得喝到,讓她美得不行,壓根兒就沒在意在場人的視線,連泰寧長公主偶爾投在她身上的那種yīn冷的視線都忽略了。
心情愉快的霍七姑娘,忍不住貪嘴地多喝了幾杯酒。
第124章
霍姝一邊喝著酒,一邊聽下面的宮人前來轉述那邊狩獵的結果。得知第一名是鎮南侯府的世子海正弘,其表現十分優秀,竟然獵殺了一隻虎,接著是第二名、第三名,皆是勳貴世家之子。
三表哥虞從烈也參加這次秋獵,今日第一天的排名是第六,不前不後。
聽到這個訊息,霍姝便明白三表哥沒有去爭那駙馬之心。
這次的秋獵的目的,只有訊息靈通一些的,私底下都得到訊息,知道皇帝有意為兩個公主選駙馬,有心爭這個的,自然努力表現,無心的意思意思即可。
眾人聽著宮人的稟報,臉上露出感興趣的模樣。
雖說這次皇帝特地為公主選駙馬,不過這麼多的青年才俊齊集在此,家裡有適齡姑娘的夫人們自然多注意一些,而那些未出閣的姑娘們,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紀,對這種事情也極感興趣,皆聽得津津有味。
等宮人稟報完後,眾人都對今日得了皇帝誇獎的那前十名的十分感興趣,這前十名的人中,除了四個已經成親的,還有六個是沒有成親的年輕公子,其中又以第一名的海正弘的身份最高,竟然是鎮南侯府的世子。
鎮南侯世代居於南方海域一帶,守護大夏的南方疆域,掌管大夏的海軍,深得南方一帶海民的敬重。這次鎮南侯回京述職,鎮南侯世子一起進京,這也是他第一次在京城中露臉。
四公主和五公主聽得極為認真,對海正弘這個今日能獵到虎的人極感興趣。
當即四公主便招了宮人過來,一邊喝酒一邊詢問那邊帳蓬的事情。
五公主端莊地坐著,神色也有幾分認真,畢竟這關係到自己以後的駙馬人選,五公主平時再不爭不搶,此時也想多瞭解。
因為男女席是在不同的帳蓬,男席那邊發生的事情沒辦法親眼目睹,所以皇后一開始就派宮人過去,然後讓他們回來複述給她們聽,一gān女眷都是聽得津津有味。
四公主特地詢問海正弘,顯然對這個人極感興趣。
其餘的人見狀,便明白四公主可能看上這人,以皇帝對四公主的寵愛,若是她看上,定會欽點海正弘為駙馬。
晚宴便在熱鬧的氣氛中結束。
恭送太后、皇后、公主等人離開後,眾人方才依序離席。
霍姝站起身時,感覺渾身都有些薰薰然的,知道自己剛才貪杯,已有些醉意。
“素素,你沒事吧?”安陽郡主先前見她喝了那麼多酒,擔心她醉了,見她起身,就看過去。
“沒事,我挺好的。”霍姝含笑說道。
安陽郡主見她雙頰粉紅,雙眸依然清亮有神,顯然醉得並不嚴重,便道:“沒事就好,你先回去歇息,下次別喝那麼多酒。”剛才看她一杯一杯地喝,她都擔心她會喝醉,沒想到她的酒量似乎不錯,現在還很清醒。
霍姝嗯了一聲,和她一起走出帳蓬,迎面一道微涼的夜風chuī來,將她身上的酒氣chuī散不少,人也清醒許多。
候在外面的下人紛紛過來迎接各自的主子,艾草和櫻草兩個丫鬟過來時,聞到她身上那淡淡的酒味,就知她喝酒了,兩個丫鬟神色都有些擔心,生怕她飲酒過度傷身。
霍姝和二太太、聶家姐妹幾個道別後,就往自己居住的地方而去。
回到休息的地方,霍姝感覺渾身有些懶洋洋的,先去淨房洗去一身的煙塵,準備一頭扎到chuáng上睡覺時,突然丫鬟進來,說三皇子府裡的一位嬤嬤來了,她奉三皇子之命,代三皇子妃給衛國公世子夫人賠禮道歉。
霍姝腦袋暈乎乎的,現在只想上chuáng休息,壓根兒不想見人,支著臉想了會兒,說道:“我知道了,讓她將禮物放下便回去罷。”
艾草見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雖然覺得三皇子親自命府裡的嬤嬤過來極有誠意,應該見一見,好歹給三皇子面子。可想到三皇子妃今日的行為,若非她家小姐反應快,指不定那時候要被馬蹄傷到了,心裡仍是有些怨氣。
於是艾草便沒再勸,直接出去找笠雅,傳達霍姝的意思。
笠雅應了一聲,神色平淡,並沒有說甚麼,就去處理這事情。
艾草望著笠雅離開的背影,心裡徹底地鬆口氣。
笠雅是凌雲院的大丫鬟,比她們更懂世子的脾氣,既然她沒反應,證明此舉是對的。
處理完這事,艾草重新回房,就見霍姝已經躺在chuáng上,摟著被子暈乎乎睡下。
艾草等丫鬟見狀,心裡有些無奈。
秋日的夜裡較涼,艾草上前為她蓋好被子,接著放下帳幔,便坐到chuáng前的腳踏上守夜。
過了一會兒,艾草聽到外面有聲音,心知是世子回來了,忙站起身,果然見到聶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房裡。
聶屹也去洗漱一番,洗去一天的煙塵和汗水後,方才輕手輕腳地上chuáng歇息。
他上chuáng時,就見chuáng裡的人摟著一個迎枕睡得香甜,一條腿搭在被子上,褻褲的褲管往上縮,露出半截秀氣修長的小腿肚,肌膚白晳如玉,分外美好。
“世謹?”
聶屹剛將她摟到懷裡,就聽到她軟綿綿地叫自己名字的聲音,湊得近了,仍能嗅到她身上的酒味。知道她先前喝酒了,聶屹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不過看她酒後軟綿綿地倚在他懷裡,那乖巧溫馴的模樣,如此可愛,倒捨不得說她。
他應了一聲,將她納到懷裡,摟著她香軟的身體,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似在哄她睡覺。
霍姝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將手搭在他腰上,過了會兒,才含糊地道:“今天的事情,你聽到了吧?”
聶屹嗯了一聲。
可能是喝了酒,腦子不如平時靈活,她的神態多了幾分嬌憨,慢吞吞地將今日的事情和他說一遍,最後道:“今天多虧娘出面,太后才會重罰三皇子妃,她可真厲害。”
聶屹又嗯了一聲。
霍姝說完這些後,打了個哈欠,就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