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坦誠這種事情,霍姝只覺得心裡甜甜的,更乖順地依在他懷裡,小聲說:“那你晚上別再做那麼多次……”
意思是晚上可以做,但不能做那麼多次。
聶屹吻了吻她的臉,柔聲說:“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霍姝嗯了一聲,靠著他慢慢地閉上眼睛睡去。
晚上時,聶屹果然如同他答應的那般,極盡溫柔,沒有做得太過份。
白天睡得多,晚上又被溫柔對待的霍七姑娘jīng神極好,一點也不累,她趴在她家相公懷裡,好奇地問:“世謹,我會有寶寶麼?”
聶屹愣了下,遲疑地道:“你喜歡寶寶?”
“喜歡啊!”霍姝一臉愉悅,“小寶寶很可愛呢,又白又嫩的,像街上賣的桃壽包子,笑起來時讓人心都化了。我們兩個長得都不錯,要是有小寶寶,一定也很漂亮的。而且,祖母不是說希望我們多生幾個孩子麼……”
聶屹的神色不知不覺變得溫和起來,鳳目退去教人心悸的深沉,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柔和,說道:“生兩個就好了,太多的話不好。”
“才兩個?”霍姝忍不住皺眉,見慣虞家一大串的表哥表弟們,在霍七姑娘心裡,孩子那是一串兒來的,才兩個簡直不可思議。
“是啊,咱們生兩個就好,一男一女,湊個好字。”聶屹說。
霍姝哦了一聲,有些懨懨地道:“是不是太少了?”
“不少,我聽說女人生孩子十分辛苦,又危險,生兩個就好。”聶屹忍耐地說,伸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輕輕地撫著,撫過她後肩那道凹凸不平的傷疤時,眼裡浮現些許傷痛。
明白他的意思後,霍姝姑娘雖然仍是覺得兩個孩子挺少的,但又很受用他的話,巴在他懷裡不肯放開,整個人都開心得不行。
聶屹有半個月的婚期,這段時間也沒人會不識趣地來打擾他,於是他便將所有的時間都放在陪伴新婚妻子身上。
白天晚上兩人都待在一起,加上晚上還做那樣親密的事情,兩人漸漸地熟悉起來,感情好得像蜜裡調油,鄔嬤嬤和艾草等丫鬟見狀,不知有多高興,更高興的是凌雲院的丫鬟似乎都好像對世子沒甚麼心思。
在桃紅的打探下,鄔嬤嬤才知道是回門那晚世子夫人直接將世子抱進房的一幕讓丫鬟們嚇到了,雖然事後世子有證明他是個十分英偉的男子,可是那次的印象太過深刻,加上事後世子竟然甚麼都沒有說,種種跡象也讓丫鬟們對霍姝這世子夫人更加恭敬,完全不敢去惹她,更沒有心思爬chuáng。
凌雲院裡一片和諧,霍姝住得也高興。
過了幾日,夫妻倆去給老衛國公夫妻請安時,霍姝和聶老夫人說:“我聽說豐臺那邊有花農培育出一株變異的牡丹花,兩個月前就已經讓人去下訂單了,昨兒那邊給訊息過來,可以去取了,等會兒我和世謹去帶回來送給祖母賞玩。”
聶老夫人性情柔和,喜愛一些花花草草,尤愛牡丹和蘭花這兩種,聽說有變異的牡丹花,自是十分高興,嘴裡卻道:“怎麼好意思要你的花,你自己留著賞玩罷。”
霍姝嘴甜地說:“我也是聽說祖母喜愛牡丹,才會特別讓人留意的,本就是想要孝敬祖母的,您若是不收下,我留著也沒意思。”
聶老夫人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只覺得這孫媳婦真是可人疼,高興得合不攏嘴,知道他們等會兒要出門去取牡丹,還特地詢問錢夠不夠,讓人去取了些銀錢讓他們帶去。
“不用,這是我和世謹孝敬祖母的,怎麼能要祖母的錢?”霍姝拒絕。
聶老夫人高興之下,情緒有些激動,忍不住咳嗽起來,霍姝馬上站起身,輕輕地為她拍背揉胸,關懷備致。
一旁的老衛國公笑眯眯地看著孫媳婦討好老妻,然後轉頭朝正在喝茶的孫子道:“這孫媳婦果然不錯。”
聶屹神色淡然地喝著茶,茶盞掩著的唇角微微挑了下。
小姑娘要是想要討好人時,那可真是甜得讓人心都化了,他這幾天就享受到這種心花怒放的心情。
周圍的聶家人也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霍姝,簡直不知道說甚麼好,不過幾天時間,老夫人愛她愛得跟自己的親孫女似的,聶屹都退到一旁了。
離開正院後,聶屹和霍姝就一起坐車出門。
坐在馬車裡,聶屹含笑看著一臉愜意地坐在那兒吃點心的小姑娘,眉目jīng致,神采飛揚,世間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如此活潑可愛又懂事的小姑娘。
難得出門,霍姝趴在視窗前撩開車窗簾子一角,往外面張望,偶爾看到感興趣的,忙回頭和車裡的男人說,得到他的附和後,不禁更開心了。
馬車到了豐臺後,直接往種出變異牡丹的花農家而去。
那花農早在兩個月前就得到霍姝給的定金,將那株變異牡丹伺弄得十分jīng心,見到貴人過來後,忙殷勤地招呼他們去花棚看花。
變異牡丹花此時已經移植到花盆裡,葉脈亭亭玉立,上面有幾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花,花瓣呈現一種偏黑的紫紅色,混在一群牡丹花中,格外地亮眼。
聶屹自小在皇宮裡長大,接受的教育和皇子們差不多,這鑑賞水平也是極高,看到這株牡丹,眼裡也有幾分驚訝,倒沒想到這花農有些本事,竟然能培育出變異的牡丹。
霍姝欣賞完那盆牡丹,轉頭看向聶屹,笑眯眯地道:“你瞧,它好看吧?”
“好看。”聶屹點頭。
那花農聽罷,笑呵呵地說:“多虧這位夫人慧眼識珠,不然當初老朽就不小心將它毀了。”
聶屹聽出還有故事,便問是何意。
經那花農說後,聶屹才知道當時這株變異牡丹混在一群病株中,原是要丟掉的,恰好霍姝陪表妹虞倩過來選花,無聊之中去看那些要丟掉的殘花敗葉,正巧跟來的鄔嬤嬤是個有眼光的,發現這株牡丹和其他的不一樣,就多嘴說了一句,引起花農的注意力,後來才發現這株牡丹原來是變異了。
雖然霍姝沒有慧眼識珠,不過她身邊的嬤嬤提出來引起花農的注意,也能算在她身上,最後便宜了霍姝。
聶屹聽罷,見小姑娘笑眯眯的,伸手撫了撫她的肩膀,笑道:“素素的運氣真不錯。”
霍姝點頭,“我一向有福氣。”
聶屹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夫妻倆又挑了一些花,結完剩下的錢正準備離開時,突然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走進來,張口便道:“羅老漢,那株變異牡丹呢?我們夫人先前可是和你說好……”
丫鬟看清楚站在那兒的聶屹時,猛地閉了嘴。
第93章
花農家的院子裡,生長著許多應季的花,花開得喜人,滿院煌華chūn色。
不過那一對站在開滿鮮花的院子中央的男女,男俊女美,如同一道chūn日中最亮麗的風景,比這明媚的chūn光更耀目,讓滿院的chūn光都顯得黯然失色。
丫鬟看到聶屹時猛地閉上嘴,神色有些緊張。
聶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冷淡,鳳目深邃,卻教那丫鬟緊張得汗都出來了,不復先前的囂張。
霍姝也看了她一眼,覺得有點印象,卻一時間記不起在哪裡見過她,便不再注意,對抱著那株牡丹的高大侍衛扈興道:“你可要拿穩了,別摔著它。”
扈興憨憨地道:“夫人放心,屬下就是摔著自己,也不會摔著它的。”
霍姝聽得好笑,“也不用如此,雖說這花名貴,可也貴不過人的性命。”
扈興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見世子沒說話,便像鐵人一樣站在那兒,十分具有存在感。
花農羅老漢看著那丫鬟,神色同樣緊張,忍不住擔憂地看著霍姝和聶屹,估模著這兩位貴人的身份,就生怕他們的身份不夠,屆時吃了虧,連他這邊也會損失慘重。
這時,外面又進來一個嬤嬤,開口就道:“翠屏,可是取到花了?”說著,恰好也看到院子中央的人,頓時吃了一驚,目光一轉,就看到扈興懷裡抱著的那盆紫墨色的牡丹,脫口而出,“聶世子,那是我家郡主看中的紫墨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