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共有四個孩子,兩男兩女,嫡長子聶峻,今年十六歲;次子聶嶠,庶出,今年十歲;長女聶思,庶出,今年十四;次女聶慧,嫡出,今年十三歲。
三房共有三個孩子,兩女一男,長女聶慈,今年十三歲,次女聶悠,今年十二歲,皆是嫡出,只有一個庶子聶嵐,今年七歲。
給長輩敬完茶後,老衛國公親自帶著新婚夫妻去祠堂給先祖敬香。
到了祠堂前,老衛國公叮囑他們一聲,就先進去。
夫妻倆站在祠堂門口候著,周圍沒有其他人,這時聶屹偏首看她,問道:“素素,累不累?”
霍姝轉頭看他,發現他的神色又恢復了她熟悉的模樣,溫和醺暖,整個人都像沐浴著一層暖融融的chūn光,格外的柔和,教人如沐chūn風,和剛才那冷淡的模樣截然不同。
霍姝搖頭,想問他為甚麼會這樣,就見一個老人從祠堂裡出來。
“這是看守祠堂的德伯。”聶屹介紹道。
霍姝見他特地介紹,知道不是一般的下僕,忙不迭地福了一禮,叫了一聲德伯。
德伯側身避開她的禮,說道:“世子和世子夫人可以進去了。”
聶屹朝他點頭,攜著霍姝進去。
祠堂有些yīn森,老衛國公站在供奉著先祖牌位的長桌前,看著案桌上長子的牌位,眼裡泛著水光,然後一臉欣慰地看著相攜進來的一對新人。
德伯給他們點了香燭,讓他們在先祖牌位前磕頭上香,又特地給聶屹父親上香,告訴他不孝子已經成親,攜新婚妻子霍氏過來給他磕頭。
他們磕完頭後,老衛國公撫著下頜的鬍鬚,說道:“你父親去得早,長房只有你一人,你現在已經成家了,日後你要擔起衛國公府的擔子,撐起門庭,須得謹行謹言。”
聶屹垂下頭,恭敬地應了一聲。
第84章
離開祠堂後,兩人隨著老衛國公往正堂而去。
今日是新婦認親的日子,聶家的親戚及通家之好皆過來看新娘子。在新婦敬茶後,二太太和三太太便去招待那些賓客,聶老夫人身體不好,回屋子裡歇息,並不出席。
霍姝隨著聶屹進門時,就看到正堂裡坐滿了人,一時間看得眼睛都花了。
老衛國公坐在主位上,下首位置是隔壁聶府的二老太爺夫妻,是老衛國公的兄弟,聶家在京城的旁支,聶屹要稱為叔祖和叔祖母,左右兩邊站在一群男男女女,按照身份或坐或站。
霍姝大概看了看,沒有看到懿寧長公主,也沒有丹陽郡主和許斌這兩個和聶屹同母異父的弟妹。懿寧長公主雖然已經改嫁了,但她到底是聶屹的生母,還是公主,按理說,這種日子若是她要出席也是可以的,今兒卻沒有看到她,讓霍姝著實有些意外。
這讓霍姝大概明白懿寧長公主對聶家其實並不如外面傳的那樣囂張或無情,甚至可能她對聶家有愧意的,不然以她公主之尊,哪裡來不得?
見到一對新人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落在霍姝身上。
昨日新娘子進門,除了全福人和儐相外,其他人可沒機會看到新娘子的模樣,能看新娘子的,也只有今日認親了。這會兒看到隨同聶屹而來的新婦,發現她果然如傳聞那般貌美姝麗,與聶屹站在一起宛若一對金童玉女,絲毫不遜色。
今日是新婚第一天,霍姝身上穿著嶄新的大紅織金彩色雲龍玟的褙子,底下繫著石榴紅綾裙,腰間佩戴著一個大紅繡喜上梅梢圖案的荷包和通體潔白的羊脂玉佩,頭上插著一支赤金累絲攢珠五鳳釵,耳上是蓮子米大小的紅寶石墜子,一身打扮喜慶而妍麗,粉面帶笑,站在那裡,如明珠生暈,一身光華耀目。
她是今日最受矚目的新人。
二太太引著她去給眾人見禮,首先給二老太爺夫妻行禮,夫妻倆都給了見面禮,霍姝則送上鞋襪作回禮,接著是其他的長輩。
一圈下來,花了不少時間,不過記住的人卻沒有多少,以後還須得多往來幾次,估計才能記得全。
認親完後,眾人移駕到東跨院的戲樓看戲喝茶,或者打牌,霍姝這位新婦在二太太的帶領下作陪。
聶屹看了看她的臉,雖然她粉面如桃,jīng神不錯,但仍是有些擔心她累著,叮囑道:“你若是覺得累,就回凌雲院去歇息,在不在都不要緊的。”
說著,他看了二太太一眼。
二太太忙道:“世謹說得對,你若是覺得累,回去歇息也無妨,老夫人也是如此jiāo待。”
長房只剩下聶屹一人,而且還是衛國公府的長孫,也不怪聶老夫人偏愛一些。今兒長孫好不容易娶回孫媳婦,聶老夫人還盼著霍姝為聶家長房開枝散葉,振興長房,自然不願意苛待孫媳婦,想讓她好好養身體,別累壞了。
二太太常在老夫人身邊侍疾,最是理解老夫人的心思。
聶屹最後隨著二叔聶修齊去外院。
二太太領著霍姝去東跨院時,看著她笑了笑,好笑地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世謹這般模樣,可見皇上賜的這婚是賜對了。”
霍姝聽了心裡有些歡喜,眉宇間自然而然地帶了些出來,整個人都顯得十分喜俏,忍不住問道:“二嬸,世謹……平時是怎麼模樣的?”
二太太聽她直呼“世謹”這名字,眉頭微跳,倒沒有對此說甚麼,笑著道:“世謹平時看著冷冷清清的,對誰都一樣,他那些弟弟妹妹都怕他得緊。不過他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雖然面上不說,但卻做得很多,特別是……你以後就知道了。”
霍姝瞅了她一眼,見她不說,也沒勉qiáng。
她覺得聶世謹很好,很喜歡他,更喜歡他對她笑時的模樣,只要他也如此,在外面怎麼模樣她卻是不在意的。
霍姝和二太太陪著幾個聶家輩份較大的長輩們坐在戲樓前看了會兒戲,就被人過來叫走了。
“宮裡來人,請您和世子進宮。”過來通知的丫鬟一臉焦急。
周圍的人聽罷,瞬間就明白宮裡的意思,這是宮裡的皇上想要看看外甥媳婦呢。
瞬間,所有的目光又落到霍姝身上,大多是羨慕嫉妒。
宗室和勳貴不像那些科舉謀出路計程車子,除了真正做實gān事立功外,更多的是憑皇帝過日子,若是能入了皇帝的眼,身價自然會抬高,也能撈個好差事。
聶屹深得皇帝寵愛,憑的不過是因為他是皇帝的外甥,而且還是皇帝養大的,就憑這兩點,就能讓衛國公府在京中眾多勳貴中脫穎而出,惠及整個衛國公府。
聶屹受寵,作為聶屹妻子的霍姝自然也風光,如今皇帝還親自召見,可謂是將她抬得極高。
不過皇帝在人家新婚第一天就將人召進宮去,這等作派,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才是聶屹的父親呢。
還有一些人想起聶屹昨日是直接從宮裡去靖安侯府迎親的,當時聽到這個訊息時,都忍不住嚇了一跳。皇帝就算寵愛外甥,可是寵成這樣,這也太不合禮數了,可惜皇帝積威甚深,就算他做出不合規矩的事情,只要腦子沒壞掉的御史朝臣都不會特地拿這事情說項,只要不太過份,對皇帝的做法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當然,那些皇子們可能心裡不怎麼舒服,不過這卻對聶屹的影響不大。
霍姝匆匆回了凌雲院,換上一身正式的衣服,方才和同樣趕過來的聶屹會合。
聶屹看到一身正式禮服的霍姝,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溫聲道:“素素,隨我來。”
霍姝朝他笑了笑,和他一起登上進宮的馬車。
衛國公府距離皇宮並不遠,只有兩刻多鐘的車程。
進宮的路上,聶屹生怕霍聶緊張,安撫地說道:“舅舅很好的,就是有時候有點……任性,其他的還好。”
霍姝微微瞪大了眼睛,沒想到他是這麼評價宮裡的那位聖上。
聶屹微微笑了下,笑容柔和了他眼裡的深沉,整個人顯得親切不少,不若先前在人前的冷淡,繼續道:“舅舅是個好皇帝,對我很關心,他就像父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