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仲醒哭了一會兒,仇恨的目光盯著鄭毅等人。 “你殺了我的兒子,我要讓你們償命!”康仲醒看著鄭毅咬牙切齒的喊道。 “岳父,這是怎麼回事?這康文定到底是誰的兒子?”鄭毅轉頭看向康伯庸問道。 康伯庸滿臉的尷尬,嘴裡蛄蛹半天也沒回答出來,不過表情也讓鄭毅大致瞭解了情況。 他轉過頭看向康仲醒,“你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嗎?難道非要讓康家莊血流成河才行?” “我不管!我要自己的兒子!你們給我上,殺了他們我會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 康仲醒已經徹底的癲狂了,白白胖胖的臉上表情顯露著猙獰和歇斯底里。 不過他拉攏的那些人,包括康季連都慢慢的退後,他們已經被火槍嚇怕了。 這樣的武器,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很恐怖的,血肉之軀根本就沒法對抗。 “錢雙晨,讓他們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就地格殺!” 看到康仲醒瘋狂地樣子,鄭毅再次用低沉的聲音吩咐道。 康家莊已經構不成甚麼威脅了,死的那十幾個人已經足夠。 剩下的事情是控制住康家莊,乃至整個葛林衛的局勢。 慢慢的甄選罪大惡極之徒進行懲治,自然也就平靜了。 就在錢雙晨點點頭,讓士兵去威懾那些人繳械的時候。 一支羽箭從人群中飛來,目標自然是跟康伯庸夫婦站在一起的鄭毅。 錢雙晨差點嚇得心臟跳出來,抽出腰間的刀就要攔截,但是速度太快、距離也遠,沒有攔截成功。 羽箭飛快的向鄭毅襲去,他後背立刻冒出冷汗來,這支箭速度挺快,就他的本事來看應該是躲不開。 康伯庸這邊也看到了,他想要出手阻攔,但是他這體質卻也同樣是辦不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一杆大槍從旁邊飛出,將那羽箭直接撞飛出去。 大槍的動能繼續向前飛,插在房子的牆壁上將槍頭全部沒入。 槍尾還兀自抖動不已,鄭毅一臉驚喜的向大槍飛來的方向看去。 之間康紅姑披頭散髮的站在二三十米外,一臉驚喜的看著他,眼中淚花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不過就是扮相稍微差了點,本來雪白的貂絨披風,如今看起來就像是黑的一般,破損的不成樣子。 衣服和臉上全都是髒汙的泥土,小鹿皮靴子更是被汙泥給糊滿了,看起來就像一路逃荒過來的。 鄭毅趕緊跑上前去,將衝過來的康紅姑抱在了懷裡。 這邊錢雙晨已經帶人衝到了那群康家莊的人中。 槍口黑洞洞的對著那些人,“剛才的箭究竟是誰射的,給老子站出來!” 那一箭差點將他的魂兒給嚇沒了,作為鄭毅的班底,他自然知道鄭毅對他們這些人有多重要。 如果鄭毅出點甚麼事情的話,那這個苦夷島漢人和岸上的這數萬漢人都會遭遇滅頂之災。 是以錢雙晨額頭的青筋都爆出來了,手中緊緊的攥著刀把子,恨不得將眼前這些人碎屍萬段。 “你們這些屠夫,殺人不眨眼的惡賊,我跟你們拼了!” 還沒等人群中有回應,康仲醒就猛地跳起來向錢雙晨衝去。 他手中攥著一把寬刃的大刀,正是剛才康文定用的那一把。 那模樣恨不得想要將錢雙晨給劈成兩半。 錢雙晨制止住身邊想要阻攔計程車兵。 提著刀就迎著康仲醒走了過去。 閃身躲開了他手中的刀。 左手抓住他的肩膀,右手將刀狠狠的刺入康仲醒的小腹之中。 康仲醒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了個乾淨,慢慢的滑落在錢雙晨的身前。 “現在告訴我,那一箭究竟是誰射出的?不然的話你們都要死!” 錢雙晨將刀抽出來,看也沒看死不瞑目的康仲醒,再次大聲問道。 眼前那些康徐兩家的人全都下意識的躲開,露出藏在後面的徐虎。 徐虎愣了一下,趕忙將手中還拿著的長弓丟到人群中。 乾嚥了好幾口的唾沫,他沒想到自己會被如此的賣掉。 康家人出賣他還能相信,但是自己徐家這些人怎麼會? 錢雙晨不會給他搞清楚緣由的機會。 馬上衝過去兩個人將他拎了出來。 火槍對著腦袋踢到在地上。 康紅姑此時正和父母抱在一起。 一路上的艱辛,讓康紅姑這樣的心性也如同劫後餘生。 日夜趕路還是走了三四天的時間才會到康家莊。 在村外的時候他就聽到了槍聲。 以為村裡已經是出事了。 馬上就衝了進來。 正好遇到鄭毅遭到暗箭偷襲。
當時甚麼都沒想,順手抓住長槍就丟了過來。
等到撲到鄭毅懷裡之後,她才發現渾身都沒有力氣了。
這個男人竟然先她一步來到了這裡,還幫著父母鎮壓了那些人。
怎麼會不讓她欣喜?
又怎麼能不讓她感動呢?
有個心疼自己的男人,這種感覺還真是好!
鄭毅帶著康紅姑到康伯庸跟前,一家三口抱頭痛哭。
這邊錢雙晨已經將康徐兩家那些人全都繳了械,徐虎和康季連等人都被看押著。
等待最後的審判,此時徐虎已經有些害怕了,剛才鬼迷了心竅射出那一箭來。
他就是看鄭毅不順眼,透過剛才的瞭解,也知道這人就是康紅姑找的野男人。
他追求康紅姑很久,都沒有得到康紅姑的另眼相看,這男人又憑甚麼?
無論是為了自己的大業,還是為了自己那點嫉妒心,徐虎就動手了。
只是沒想到很快就被賣的徹底乾淨,身邊這些人沒一人肯維護他。
如今踩著腦袋壓在地上,黑洞洞的槍頭指著他,他絲毫不敢亂動。
那種火槍連鐵甲都能射穿,他不相信自己能夠抵禦火槍彈。
就算他武功不弱也不敢嘗試,畢竟小命只有一條。
康伯庸恢復了一些力氣,看著和夫人抱頭痛哭的康紅姑欣慰的點了點頭。
又對著鄭毅滿意的打量了一眼,心中也是不禁滿意不已。
女兒沒事,還找了個對她很好的女婿。
康伯庸總算是能夠放下心來了。
這閨女從小就要強,從不服輸。
那會兒總是擔心她找不到婆家。
這次算是徹底能夠放心了。
不但找到了,而且還不錯。
尤其是對女兒很好。
康伯庸好歹也活了一把年紀,對鄭毅為何會來此自然能猜到。
肯定不是為他這個半老頭子來的,人家是看自家女兒的面子。
而且兩人沒有一起出現,甚至比自己的女兒出現還要早一步。
就更加說明是一路趕來的,將他從暗無天日的小黑屋救了出來。
康伯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鄭毅很自然的在旁邊攙扶住他。
對此康伯庸更是滿意,在這樣的情況下找到了做岳父的感覺。
在鄭毅的陪同下走到那群被圍住的康徐兩家人前面。
眼神凌厲的掃視了一圈,看到的康家弟子全都低下頭不敢對視。
徐家的那些人也是趕緊躲開,康家族長康伯庸的威勢在這裡還是很重的。
只不過所有人都被康文定等人畫出的大餅迷惑了,才會如此大逆不道的想要“改朝換代”。
康伯庸走到康季連面前,康季連趕忙的低下頭,不敢跟康伯庸對視。
“老三,我從來不會想到你會跟老二聯手,還要謀害自己的親大哥,你良心是被狗吃嗎?”
康伯庸微微有些氣喘的盯著康季連,聲音不高卻滿帶痛惜的問道。
“大大哥,我是被逼的,都是老二還有他那孽種逼迫我的!大哥,你饒了我吧!”
康季連馬上噗通跪在地上,抱住康伯庸的腿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了起來。
“我問你,老六他們被你們弄到哪去了?”
康伯庸掙了幾下沒掙開,只能再次問道。
“老六他們被安排到西邊去防著那些喔集人了!大哥,我真的是被逼迫的,你知道老二的手段,狠起來根本就不會顧念兄弟之情啊!大哥,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
“老二不顧念兄弟之情,你又顧念了嗎?你膽子小大哥不怪你,但是你如此的不分是非黑白,倒是讓大哥怎麼饒你啊?”
康伯庸用力的將康季連踹到一邊,又向著徐虎走了過去。
“你父親呢?為甚麼他沒有跟著你來?”
康伯庸一臉痛惜的看著徐虎問道。
“康伯父,看在你與我父親八拜之交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徐虎被踩著腦袋,半張臉都變形了,艱難的向康伯庸求饒道。
“我問你父親怎麼沒來?”
“他他伯父”
“康大爺,我家族長沒了”
康伯庸驚詫的轉過頭去,馬上捂住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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