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好關係第一步,就是先將陳大義維護好。
畢竟自己老婆孩子還要靠人家,後期也會轉到華夏村治療一段。
華夏村醫舍的老佟有手絕技——針灸,對這樣的氣血兩虧症狀很有效果。
陳大義建議他去村裡,並且拜會下首領鄭毅,將兩邊的關係搞好。
起碼不會讓拉哈圖吃虧,斡裡不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聽說陳大義還打算往東走,斡裡不馬上讓窩達甘陪著一起去,東部的一些部落,他們拉哈圖打過交道,有窩達甘陪著去會方便一些,多少東邊那些小部落會給點面子,就算到亦立於,他的面子也能頂些事情的。
苦夷島北部五大部落,卜都已經被滅了,距離拉哈圖最近的就是東部的亦立於部。
陳大義問了下亦立於的情況,得知亦立於又分為五個小部落,大概有五百多人,心裡也是暗暗點頭。
自家首領已經讓人帶過來這邊的部落分佈情況,讓他們去其他部落的時候,尤其是大部落還是要萬分小心的。
畢竟有卜都部的例子在前面,大部落都有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傻氣。
萬一哪個不長眼的,就是看不上他們,出現傷亡不值當的。
不過亦立於分成五部,每部也就百來人。
倒是不用太過於擔心,他們護衛就夠用。
這二十名戰士,對陣三五十名部落民很輕鬆。
一夜喧譁,第二日陳大義又義診半天。
就帶著窩達甘和醫療隊向東而去。
這邊朱功亮也過來拉哈圖感謝。
他的木材又著落了自然高興。
斡裡不也是熱情接待了他們。
然後派了二三十人去幫忙。
協助他們一起砍樹和運輸。
只是面對王崑山和王貴賓的時候,斡裡不還是冷著臉。
他可沒忘了那黑大個兒下手有多黑,想想就渾身疼!
這邊乾的轟轟烈烈,華夏村那邊還是風平浪靜。
鄭毅每天都是處理一些瑣事,思索著發展計劃。
也會抽時間與紀靈昀培養下感情。
時不時還跟著魯大成鑿冰捕魚。
日子過得還算比較充實。
中原村和炎帝村都正常。
炎帝村已經開始沿著山谷向東探索,中原村則是沿著海岸線南下,尋找他所說的苦夷人。
如今華夏村四周的部落也陸續會過來,或是換購一些物資,或是過來表示感謝。
當然更重要的是想來求個官,也弄個甚麼百戶、總旗的當一當。
原來沒有人看得上所謂的“官身”,但有人當了就有了榜樣。
看到其他封了官的天天人模狗樣,自己嘴上不說心裡也癢。
混個官回去,總不至於被別人比下去。
人的心思就是這麼奇怪。
處處存在著可笑的攀比。
鄭毅不在乎,反正就是付出一塊石頭的事兒。
官服和佩刀賜不賜都得看對方上貢的東西。
供奉上來東西不錯,那就賜套衣服發把刀。
如果不是讓他很滿意的話......
衣服和佩刀難道是白給的嗎?
一件衣服十張鹿皮。
一把長刀五張熊皮。
沒有?那先等等吧,生產力不足,暫時發不了。
當然這些話不需要鄭毅去說的。
劉可那邊就將一切事安排妥了。
轉眼,時間已經進入了十一月。
他來到這個時代也超過三個月。
從當初的孤身一人,到現在四個村子四千多人。
在這片荒僻的大島上,他也遇到了一生的摯愛。
如果按部就班的話,大概兩年會一統苦夷島,然後西進到外東北地區。
後面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完成復興計劃,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他也在琢磨復興計劃到底是不是他理解的復興計劃。
難道僅僅是將關外的建州女貞打趴下嗎?
或者說將大明朝取而代之努力發展?
或者說在十七世紀與歐洲殖民戰爭?
遏制住歐洲的工業**後崛起?
這些好像確實能夠影響到復興。
但他總覺得復興計劃沒這麼簡單!
不過無論如何,這條路他都要堅持走下去。
這天,天空又飄起了雪花,自從進入十一月,降雪就多了起來。
基本上每隔幾天,都會下一場雪,或大或小、或長或短不一而足。
鄭毅坐在火爐旁邊,又在寫寫畫畫,記錄著記憶中的一些重要節點。
如果不記錄下來,時間長了之後,記憶就會慢慢淡化,用的時候就想不起來。
正在琢磨,到底蒙古是甚麼時候被皇太極征服,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門就被嘩的推開,然後一臉著急憤怒神色的劉可就衝了進來。
自從接手華夏村之後,劉可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很淡定。
今天這個模樣,肯定是除了他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當即鄭毅心中一突,村子發生甚麼事呢?
“首領.....首領......出事了!”
劉可說著眼淚譁就下來了。
鄭毅心臟猛地一跳,知道絕對不會是小事。
“劉可,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你快跟我說啊!”
鄭毅走過去抓住他的肩膀,瞪著眼睛著急問道。
“黃大夫.....黃大夫他們出事了,就在村口......”
劉可咬著牙,但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著。
鄭毅一把推開他,抓起衣服就跑了出去。
劉可口中的黃大夫是黃克誠,也是北線醫療隊帶隊醫生。
華夏村這邊雖然人數已經不少,但姓黃的又是大夫只此一人。
黃大夫出事了,就代表北線醫療隊出事了。
好幾十口子人出事,他怎麼能不著急?
村口指的是村子的北口,鄭毅一口氣跑過去。
到了村口之後,就看到當初北線的護衛隊都跪在村口。
尤其是黑珍珠關月芬,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這些護衛隊幾乎人人帶傷,應該經歷了慘烈戰鬥。
在他們身邊,是兩具蓋著衣服的屍體。
附近的村民也在默默的掉眼淚。
鄭毅猛地喘了幾口氣。
腳步沉重的走了過去。
慢慢的頓在地上,掀開了其中一件衣服。
躺在那裡的正是醫療隊負責人黃克誠。
臉色慘白慘白的,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
血管和喉管都被切斷,看樣子已經很長時間,血都已經流乾了。
鄭毅雙手顫抖的將衣服為他遮蓋住,再次艱難的挪到另一具屍體旁邊。
顫抖的掀開,看到的是商隊負責人朱有存,他的半個脖子都被砍開了。
鄭毅額頭上的血管不停的跳著,想站起來一股眩暈感讓眼前一黑。
只能再次蹲在雪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眼睛裡已經被血絲充滿了。
“首領,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關月芬爬過來,跪在雪地不住自責。
這姑娘是中原村召集出來的平民。
跟王貴賓都是同一批出來的。
血統也是非洲那邊的。
因為射箭比較準。
就進了步兵營成為弓箭兵。
也是迄今為止步兵營唯一的女兵。
和王貴賓的粗憨不同的是,關月芬很沉穩,是天生的狙擊手型別的。
是以這次才會讓他帶著護衛隊,保護北線醫療隊北上各部。
只是沒想到,東線那邊沒有出任何問題。
北線這邊卻出現了犧牲。
按照現在回來人數看。
死的人起碼有十多個。
讓鄭毅的心裡不停滴血。
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告訴我!究竟是誰幹的?”
鄭毅的牙齦都咬出血了,用血紅的眼睛盯著關月芬問道。
“首領,都怪我!都怪我!是野黑迷偷襲了我們,我沒保護好他們!”
關月芬趴在雪地上嚎啕大哭,能看得出這姑娘也承受了巨大壓力。
“野黑迷!野黑迷!好一個野黑迷!來人,抬黃大夫他們回村!”
鄭毅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一下,但還是大聲的招呼人過來。
既然知道是誰做的,那是必定要報復回來的,但如今更重要是接黃克誠他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