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黑料通體純白的蛟龍,在碧藍的海上翻滾著。它漂亮的尾巴拍打著海面,海面上便揚起無數的水花,撲簌簌落下來時,又如同珍珠散開。一場,華麗的翻騰。夢中的許白,盡情地舒展著身姿。他依稀想起祖輩間流傳的故事,說,他們這些白蛇,如果修行的時間夠長,也許有機會長出龍角,變成一條翱翔於天地間,無所顧忌的蛟龍。許白曾心生嚮往,但王八兄說這是扯淡,就算修行到人類滅絕,他也不會長出龍角。但夢想總要有的,不是嗎?於是想著想著,蛟龍一不小心激動過頭,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許白下意識去摸枕邊,卻沒摸到人,倒是覺得他的蛟龍號大約是撞到了冰山,腰斷了。呆愣愣地躺了大約十分鐘,許白勉強坐了起來,撓撓頭,瞥見了靠在陽臺欄杆上的人影——傅先生在那兒幹嘛呢?許白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忍著痠痛,開門走到陽臺上。傅西棠聽見聲響回過頭來,他就隨意地穿著件黑色睡袍,衣襟大敞著,頭髮被風吹得稍顯凌亂,而那指尖竟然夾著一根點燃的煙。菸頭在風中像閃爍的紅燈,朦朧的煙霧瀰漫在兩人之間,也模糊了月色。“傅先生?”許白還從沒有見過傅西棠這樣的自律的人抽菸,這樣的傅先生,竟然意外的有些風情萬種。傅西棠對他伸出手,輕輕一拉就把他攬在懷裡,沒有拿煙的那隻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問:“怎麼起來了?睡不好嗎?”許白搖頭,自然而然地靠著傅西棠,單手搭在欄杆上,說:“現在幾點了?”傅西棠把煙拿得離他遠了些,說:“兩點。”一聽這時間點,許白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結果望見天上的月亮,詫異道:“今天居然還是滿月啊。”說完,他又忍不住探出頭去看了看庭院中的滿月樹。滿月樹沐浴在月光下,葉子上泛著淡淡的熒光,像棲息著無數螢火蟲,夢幻又浪漫。不知道是不是許白的錯覺,他覺得樹好像又長高了點,很快就可以超過院牆了。他想問傅西棠來著,傅西棠卻自顧自地從背後抱著他,臉頰貼著他的耳鬢,淡淡的菸草氣息便從他身上鑽入許白的口鼻。許白忽然也想抽一口煙。因為此時的傅先生實在太引誘人了,雖然腰還酸著,可浪裡白條向來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傅先生,你讓我也抽一口唄。”許白轉頭跟他打著商量。傅西棠那支菸,其實也才燃了一小半,他抽了一口,其餘的都是自燃的。他看著許白,不怎麼贊同,許白卻是個行動派,身子湊過去,就著他的手抽了一口。他沒敢抽太猛,只是一口,感受到那嗆人的味道,然後笑著就把煙吐了出來,吹了傅西棠一臉。傅西棠扣住他的腰,把人抓住,額頭相抵。許白眨眨眼,還沒消腫的嘴唇一張,吐出最後的一縷煙來挑逗傅西棠的神經,活像個作死的小妖精。傅西棠隨手就把煙掐了,大手拍在許白屁股上,“還玩兒?”許白吃痛,揪住傅西棠的衣領,說:“到底是誰玩兒誰,遲早有一天被你玩兒死。”傅西棠沒說話,任他抹黑自己——家裡的小朋友看著越來越沒規矩,但今晚是特別的,哪怕他蹬鼻子上臉,傅西棠恐怕都不會說半個不字。“進去吧。”傅西棠把人往裡帶。“是傅先生你睡到半夜爬起來的,你該跟我一覺睡到天亮,這才是規矩。你還抽菸,噴我一臉。”許白凌晨夢醒,大約腦子不太好使,不再心平氣和,懟人功力直線上升。傅西棠乾脆把人抱起來直接壓在床上,吻夠了,人自然也就消停了,迷迷糊糊地又睡過去。翻個身,大剌剌地抱著傅西棠的腰,口水都要蹭到他腹肌上了。傅西棠給他換了個姿勢,蓋好被子,這才又抬起頭來,衝著空處冷冷地說了一句:“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明明是不輕不重的聲音,卻像驚雷,嚇得客廳里正跪在軟墊上抄大字的葉遠心和阿煙齊齊哆嗦了一下。兩人哭喪著臉,連連保證不會再有下次,卻仍然不敢隨便站起來。過了很久,葉遠心才悄悄問阿煙:“現在總行了吧?”阿煙遲疑地點點頭,“先生說這話,應該就是氣消了吧。”葉遠心頓時喜極而泣,把筆一丟,站起來丟下阿煙拔腿就跑。他不要再跟阿煙作死了,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奔跑在月夜下的北京,因為白洞、白色的明天會等著他。翌日,許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凌晨抽菸的事兒,模糊得像是一個夢。不過這一次傅西棠特別上道,一直陪著他直到他起床,只是許白睜眼的時候,他已經戴上眼鏡,在看書了。“醒了?”傅西棠轉過頭看他。許白便支起身子來,把頭靠在他腿上,那張睡眼朦朧的俊臉就杵在書下邊兒,給了傅西棠一個經典難題——你到底是看書還是看我啊?傅西棠放下書,撥了撥他的頭髮,說:“起吧。”“幾點了?”許白閉著眼,懶得看手機。“十一點。”“哦……”許白這才不情不願地起來,慢吞吞地套了件白t,就往浴室走。也不知道昨晚傅西棠給他塗了甚麼,睡了一覺之後身上的痠痛褪了不少,精神頭也挺好的。他照常用掛在掛鉤上的黑頭繩給自己紮了個小揪揪,露出額頭,然後歪歪扭扭地站在梳妝檯前,刷牙、洗臉、刮鬍子。沒工作的時候,許白通常都放任自己的胡茬肆意生長,雖然他的胡茬總是不夠陽剛、不夠茂盛。有工作的時候,他就會在出門前刮一刮,省得朱子毅總唸叨他。因為有一段時間許白懶到頭頂長蘑菇,想走頹廢文藝路線,結果那段時間劇組出了點事沒有順利開機,許白光宅在家裡了,啥都沒幹成。倒是在微博小號上發表了無病呻吟詩作兩三首,然後練成了太極拳二十四式。做一個詩人,面朝大海,手劈華山。許白刷著牙,從鏡子裡看到傅西棠出現在身後,傳送一個愛的wink。傅西棠原本只是想來拿一條毛巾,又改了主意,雙手繞過許白的腰撐在臺面上,轉頭問:“要幫忙嗎?”許白沒跟他客氣,沾滿牙膏的嘴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傅西棠也不急著擦,伸手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轉過頭去,“好好刷牙。”隨後他從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了一把祖傳刮鬍刀,那真的是一把散發著寒光的小刀,看得許白有點發怵,吐掉牙膏沫,說:“傅先生,你技術真的過關?”我可還是要靠臉吃飯的。傅西棠惜字如金,讓許白站好,便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給他打好泡沫,慢條斯理地給他颳著鬍子。許白心裡笑眯眯,不是蛟龍勝似龍。可此刻的葉遠心,就不怎麼愉快了。他一把推開四海公關部的大門,那懟天懟地的眼神、匪氣沖天的氣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搶銀行。再看他眼下青黑,活脫脫從狂犬小葉變成了惡犬小葉。“我日他三生三世哪個龜孫子又在網上爆我舅老爺的料?啊!?”葉遠心還沒走到公關部部長辦公室的門口,那暴跳如雷的聲音就已經傳遍了一整層樓。“一個個盡知道給我找麻煩!”“當我葉遠心死的嗎?!”公關部全體,噤若寒蟬。直到部長平靜如水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大家才稍稍鬆了口氣。“葉總,是百達那邊動的手,他們不滿意我們的收購。”“哦。”葉遠心卻平靜了下來,雙眼眯起,熟悉他的人,大概都知道他在想些“殺人放火”的勾當。只是小葉總想歸想,每每都跪倒在法律、正義以及舅老爺的面前。我是個良民。by狂犬小葉今天的事,也就是有人扒出了許白那幾張蘿蔔頭照片的背景。北街10號的地址已經瞞不住了,因為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可如果只是這樣,頂多會有粉絲過去觀光,還不算甚麼。偏偏有人在這時候爆料,說那裡住著四海真正的大老闆,也就是葉遠心的舅老爺。他們不知道葉遠心的舅老爺究竟叫甚麼名字,但大家一猜——肯定是個老頭麼,說不定還頭髮花白、牙齒掉了幾顆,還駝背禿頭。許白出現在那兒,為甚麼呢?肯定有貓膩啊!葉遠心要氣死了,許白的粉絲也要氣死了,千防萬防,架不住百達的人狗急跳牆,臨死咬你一口。葉遠心愁啊,其實這事兒只要傅西棠肯出來亮個相,就甚麼事兒都沒了。畢竟許白是自己一個人被拍到的,甚麼實證都沒有,有那麼多髒水,純粹是水軍帶節奏。可舅老爺肯嗎?葉遠心拿不準他會為了許白做到甚麼份上,又預感到這事兒上報之後他會被舅老爺訓斥得多慘,心裡就特別煩躁。一煩躁他就想罵人。“百達那些龜孫子,老子今天就讓人去套麻袋,媽的。”部長誠懇勸告:“葉總,打人是犯法的。”葉遠心斜瞅了他一眼,“幹嘛,你要給我頂罪嗎?”部長微笑:“不要。”葉遠心:“……”信不信我開除你?又想了一會兒,葉遠心忽然想起甚麼來,雙眼放光,“快快快,連到我電腦上,我c盤裡藏了個資料夾,把它開啟來!”部長是個電腦高手,很快就搞定了,點開c盤看到那個資料夾,名字叫——點誰誰死。葉遠心激動不已,拍著部長的肩讓他快點開啟。部長信了他的邪,從此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葉遠心是個偉大的男人,因為他存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黑料。只是他覺得用黑料攻擊人太掉價,能正面肛就正面肛。“葉總。”部長欲言又止。“咋了?你不會是覺得我太狠毒了吧?”葉遠心抱臂。“不是。”部長搖頭,真誠地說:“你有這些東西,怎麼不早拿出來?”葉遠心準備好的洗腦詞沒說出口,改口說:“不愧是我葉遠心的人,有前途,幹得好下個月加工資。”“好的,葉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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