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微澤說。
傅時琤皺眉:“你不也一直在追他,他到底是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為甚麼沒有直接說清楚?”陸微澤一臉訕然:“我慫啊,沒敢表現得太明顯,我也不知道他清不清楚我在追他。”
“你不知道?”“不知道。”
傅時琤心裡騰地冒起火,臉色也不太好:“你之前天天跟我念叨他的名字,還特地拉我去看他,想方設法地跟他套近乎,你現在跟我說,你不知道他清不清楚你在追他?你在搞甚麼?”陸微澤愣了一下:“你這麼火大做甚麼?”傅時琤被他一句話問住。
“我就是不知道要怎麼追他,也不敢做太過怕他反感。”
陸微澤還在嘀嘀咕咕,傅時琤qiáng壓下心頭無名怒氣,最後丟下句“你想追自己去追,我沒法幫”,不再搭理了他,進去衛生間。
當天晚上,夏嶼念自習完回到住處,有外賣上門,給他送了杯果汁。
杯身上貼著手寫的便箋紙。
“toxyn,奶茶晚上喝多了不好,喝果汁吧。
對不起。
fomero先生.”這幾行字和傅時琤的筆鋒有些相似,但不完全一樣,夏嶼念懷疑他是拿左手寫的,不過……夏嶼念拿起手機,發訊息出去。
夏嶼念:“謝謝fomero先生的果汁,不過對不起是甚麼意思?”傅時琤已經躺上chuáng,昨晚沒睡好,他其實早就困了,但一直在等夏嶼念給他發訊息。
傅時琤:“沒甚麼,隨便寫的。”
夏嶼念:“啊?”傅時琤:“改天請你吃飯。”
夏嶼念:“真的?”傅時琤:“嗯。”
說了幾句傅時琤先睡了,也提醒夏嶼念早些休息,下週要考試。
夏嶼念沒再打擾他,但沒甚麼睡意,他昨晚其實睡得挺好的,更不知道傅時琤那些彎彎道道的糾結,一夜無夢到天亮。
既然睡不著,gān脆拿出畫冊畫圖。
氣氛曖昧沒有燈光的小旅館房間、凌亂的chuáng單、親密糾纏一起的兩個人。
時間慢慢滑過,夏嶼念一點一點把腦子裡的畫面投映到紙上。
之後一週是期中考試周,夏嶼念要考的科目不多,但最後一門也持續到了週五下午才結束。
晚上又有社課,這次傅時琤沒來,是另一個副社長講課。
八點半社課結束,夏嶼念正打算收拾東西去找個教室自習,傅時琤發來微信:“明天有空嗎?跟我一起去買些社團器材。”
夏嶼念:“為甚麼是我去啊?”傅時琤:“你不想去?入社面試的時候就說了,宣傳部也要gān後勤的活,宣傳部現在就你一個人。”
原來還有兩個老社員的,一個剛開學就退了,一個上週期中考前出於種種原因也退了,只剩下夏嶼念一個。
夏嶼念一下想岔了,被傅時琤這麼一提醒答應下來:“好,我明天跟學長一起去。”
傅時琤:“明天下午一點,校門口見。”
夏嶼念:“好。”
傅時琤:“你在自習?”夏嶼念:“還在找教室。”
傅時琤:“來五樓吧。”
等了兩分鐘,那邊回:“不用了學長,我已經找到教室了,不想上去了。”
傅時琤有點不高興。
那晚吃宵夜時他讓夏嶼念以後都上五樓來自習,夏嶼念答應了,後來他在secret上說吃醋,夏嶼念又說會跟現實中的他保持距離。
在夏嶼念心裡,果然還是更向著secret上的fomero先生。
想想還確實叫人高興不起來。
看傅時琤那邊沒再回復,夏嶼念猜他一準又在生悶氣,忍笑擱了手機。
腳踏兩條船確實不好,他不想讓傅時琤誤會,所以,就這樣吧。
第二天是週六,陸微澤老實了一個星期昨晚又在寢室通宵打遊戲,傅時琤準備出門時他才剛補眠完起來。
“你要去約會啊?”陸微澤坐在chuáng上套衣服,迷迷糊糊問。
不怪他這麼想,傅時琤平常穿衣風格一貫簡單,就是牛仔褲、t恤、衛衣,再冷一點就加毛衣、羽絨服,顏色不是灰黑就是白,但是今天,他竟然穿了件呢大衣,雖然也是黑色的,但傅時琤身材比例好,身高腿長肩也寬,修身的呢子大衣搭配裡頭的高領淺灰毛衣,陸微澤腦子裡只蹦出一個詞。
騷包。
傅時琤隨口說:“去買社團器材。”
之後便沒再理陸微澤出了門。
夏嶼念先去剪了個頭發,劉海修短了些,鬢角也修了一下,他的頭髮是天生自然捲,髮量多,每次他想剃寸頭都會被理髮師勸回來,後頭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