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嶼念見好就收,不再逗傅時琤,擱了手機繼續寫作業。
傅時琤卻被他攪得心神不寧,書也不想看了,有些後悔自己沒事找事,特地來這裡陪夏嶼念上課自習。
但他也沒走,漫不經心地看書,半天才翻過一頁。
夏嶼念從書包裡摸了幾顆糖出來,剝開一顆含進嘴裡,又遞了一顆給傅時琤:“學長你要吃糖嗎?”傅時琤目光轉過去,是上週他自己送的萬聖節糖果。
“你一會兒玩手機,一會兒吃東西,一晚上能寫幾個字?”傅時琤問。
夏嶼念以為他是不想吃,嘟噥了一句“不吃算了”,把糖收回去自己吃了,剝下來的糖紙展平,再小心翼翼收起來。
空氣裡全是糖果的甜膩香味,傅時琤欲言又止。
“其實我不是特別喜歡吃糖,”夏嶼念卻忽然說,轉頭衝傅時琤笑了一下,“別人送的,他以為我喜歡吃甜食,其實我也只是偶爾才喝杯奶茶而已,糖也不吃的,這一盒糖吃了快一個星期了還有一半。”
傅時琤:“……”夏嶼念像是隨口一說:“我是不是太吵了,打擾學長了?”傅時琤移開眼:“沒有。”
教室裡的人逐漸多起來,先是一兩個看到這間教室空著進來的,後頭人越來越多,傅時琤收拾了東西,示意夏嶼念:“走吧。”
夏嶼唸作業還沒寫完,對上傅時琤目光,沒說甚麼,收拾了書包起身跟著他一起離開。
出了門夏嶼念小聲問他:“學長你上次特地去沒人的五樓自習,是因為不喜歡被人圍觀嗎?”傅時琤是校園名人,剛才自習室進來的那些人,有意無意地都會多看他幾眼,確實挺叫人困擾的。
“你不也去了五樓。”
傅時琤說。
“我習慣了一個人自習,有人在身邊靜不下心、不自在。”
夏嶼念實話實說。
他們停步在兩棟教學樓間的廊橋上,傅時琤轉頭看夏嶼念:“所以你剛才不停玩手機吃東西,是因為我坐你身邊讓你不自在了?”“沒有啊,”夏嶼念慢慢說著,“就學長一個人,還好。”
傅時琤的神色似乎愉快了些:“你還自習嗎?”夏嶼念點頭:“我作業還沒寫完。”
“我們去五樓吧。”
傅時琤說。
夏嶼念眸光動了動:“學長不嫌我吵嗎?”傅時琤平靜重複他的話:“就你一個人,還好。”
夏嶼念笑了。
正要走時,身後忽然有人喊傅時琤:“大神!”兩人同時轉頭,陸微澤小跑過來,看到傅時琤和夏嶼念一起,表情驚訝,問他們:“你兩怎麼都在這裡?”傅時琤微不可察地擰眉,說:“剛上完社課。”
陸微澤沒多想,其實他剛才先看到了傅時琤,夏嶼念站在背光處,他只看到傅時琤跟人親密說話,以為終於撞破了傅時琤的好事,哪知道走近了才發現另一人是夏嶼念。
稍縱即逝的怪異感陸微澤沒往心裡去,看到他們兩個反而很高興:“今天週五,不用這麼拼命吧,別自習了,走走,我們吃宵夜去。”
傅時琤眉擰得更緊,陸微澤挨著他快速說了句:“兄弟幫幫忙。”
傅時琤冷著臉沒吭聲,陸微澤絲毫沒察覺到他周身的低氣壓,笑嘻嘻地問夏嶼念:“去吃燒烤唄?我請客,你不賣我面子,也賣你們社長一個面子吧。”
夏嶼唸的目光轉向傅時琤,四目對上,他說:“好。”
第17章三人行
大教學樓下來走十分鐘就是東邊小門,出去外頭是a大學生都愛去的美食一條街。
一路上只有陸微澤一個人在說話,東拉西扯地盡說些沒營養的廢話,傅時琤偶爾才敷衍應一聲,夏嶼念更從頭到尾沒吭聲。
陸微澤在美食街上挑了間燒烤店,他們三人進去落座,老闆拿選單過來,陸微澤接了先遞給夏嶼念,讓他點菜。
夏嶼念沒接:“我隨便吃甚麼,你們點吧。”
他把選單往傅時琤面前推了一下,傅時琤看他一眼,拿起筆。
陸微澤殷勤地幫夏嶼念燙碗碟,傅時琤見狀冷聲說了句:“他又不是沒手,不會自己燙?”陸微澤提著水壺的手頓了一下,訕笑:“有甚麼關係,大神別吃醋,我也幫你燙就是了。”
“不必了。”
傅時琤撥開他伸過來的爪子。
夏嶼念小聲說:“我自己燙吧。”
他神色溫吞,語氣卻很堅決,陸微澤有些尷尬,把水壺遞給他。
傅時琤隨便勾了兩個菜就扔了筆,陸微澤把選單拿過去,問夏嶼念:“你還有甚麼想吃的?”夏嶼念還是那句:“我隨便,你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