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中午時,傅時琿出現在病房外,陪他媽媽一起,女秘書正在給傅父餵飯,兩個女人正面撞上,大戰一觸即發。
傅時琤直接出門。
傅時琿也在門外沒進去,病房裡的吵嚷聲被關在門後,傅時琿倚在門邊哂笑:“我昨晚又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說你爸快死了,你正忙著在病chuáng前扮孝子,她再不回來這個家就沒她的份了,所以她一早買了最早班的飛機票飛回來,剛直接從機場趕來的。”
傅時琤沒理他,提步走人。
裡頭有那兩個女人在,已經不需要他,他也不用請假了。
夏嶼念一整天都在圖書館,下午收到方馨怡的問他去不去化妝舞會。
夏嶼念回:“不去了。”
他雖然和傅時琤說了這個,但傅時琤不去,他也不願去湊熱鬧。
方馨怡:“去吧去吧,幫我個忙。”
夏嶼念:“甚麼?”方馨怡:“假裝我男朋友,幫我拒絕個人。”
方馨怡好說歹說,總算讓夏嶼念勉為其難答應,傍晚時先和她約在食堂,一起吃了頓晚飯。
“就是我們系那個學生會副主席嘛,他前幾天正式跟我表白了,我說我不喜歡他,他也說讓我試試看,我只能說我有男朋友了,他不信,所以你幫個忙吧。”
方馨怡一邊吃東西一邊和夏嶼念說。
夏嶼念問她:“要是被人誤會了怎麼辦?”“我就是要他誤會啊,有甚麼關係,反正你也是單身狗,”方馨怡話音一頓,“是你怕人誤會?我還沒問你呢?你進了天文社嗎?”“進了。”
夏嶼念說。
方馨怡“啊”了一聲:“恭喜,那你跟男神有進展嗎?”“他不太好接近。”
夏嶼念如實說,現實中的傅時琤,確實沒有虛擬社jiāo軟體上那麼好相處。
“我早說了吧,高嶺之花,可遠觀不可褻玩,是你偏不信邪。
算了,我不管你的事,不過你就幫我這次吧,反正我也只是打發個人,怎麼都不會傳到男神耳朵裡去,你有甚麼好擔心的。”
方馨怡一再懇求。
夏嶼念只得答應:“好吧。”
吃完晚飯,他陪方馨怡回去換衣服,在宿舍樓下等。
傅時琤剛從食堂回來,遠遠看到夏嶼念坐在對面女生樓棟外花壇邊,腳步頓住,拿起手機發了條secret訊息過去。
傅時琤:“你在哪裡?”夏嶼念:“在學校裡啊,怎麼了?”傅時琤:“學校哪裡?”夏嶼念:“在東區宿舍樓樓下,等朋友一起去化妝舞會。”
夏嶼念說了實話。
傅時琤:“不是說沒有舞伴不想去?”夏嶼念:“我陪我朋友去的。”
傅時琤收了手機,轉身進去宿舍樓裡。
夏嶼念莫名其妙,傅時琤這語氣,……怎麼有點兇?方馨怡上去半小時才下來,穿了一身帶斗篷的黑色連衣裙,頭上戴著寬簷的巫女帽,還化了巫女妝。
夏嶼念有些無言:“你怎麼打扮成這樣……”“萬聖節就要這樣才有氣氛,”方馨怡上下打量夏嶼念一番,對他不太滿意,“你不化妝換身衣服嗎?”“不用了。”
“那至少戴個面具吧,素面朝天像甚麼樣。”
不等夏嶼念反對,方馨怡又跑回寢室去拿了個面具下來,擱夏嶼念臉上一比:“就這個了。”
夏嶼念拿下看了眼,是個黑金色的孔雀羽毛面具,尾部灑上金粉的羽毛十分華麗絢爛,但過於騷包了點,他不太想戴,方馨怡提醒他:“你戴著,你不是怕被人看到誤會嗎?戴著別人就不知道你是誰了。”
夏嶼念略一猶豫,將面具戴到了臉上。
傅時琤回到寢室,陸微澤還在打遊戲。
傅時琤一眼看到他掛在桌邊的面具,是去年化妝舞會時陸微澤特地買的:“這個借我用下。”
陸微澤抬頭,看看傅時琤再看一眼那面具,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你……要去化妝舞會啊?”他之前兩年都想拉傅時琤去,傅時琤一句“làng費時間”就把他打發了,今年這是中邪了?傅時琤面無表情說:“你今年不是沒打算去,借我吧。”
“兩夜沒回來,一回來就借這玩意要去參加舞會,嘖嘖。”
陸微澤笑夠了,摘了面具扔過去:“去吧去吧,大神也終於開竅了,我的chūn天什時候才能來,啊。”
傅時琤沒搭理他,陸微澤的面具是能蓋住全臉的吸血鬼,醜得可以,也只能將就。
“對了,你嗓子怎麼啞了?話都說不了了還要去玩啊?”陸微澤順嘴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