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嶼念:“fomero先生,出太陽了,祝你一天好心情。”
看著新發過來的照片和那一行字,傅時琤擰起的眉頭這才重新舒展開。
回寢室還不到八點,陸微澤沒醒,這小子昨夜又不知道打遊戲到幾點。
傅時琤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再出門時上鋪的陸微澤坐起來,喊了他一聲:“喂,你才回來啊?昨晚真跟女朋友約會去了?”傅時琤本不想理他,心思一轉又頓住腳步,問陸微澤:“你,……是不是放棄那個小學弟了?”這學期陸微澤提到夏嶼唸的次數明顯少了很多,有空就窩寢室裡沒日沒夜地打遊戲,看著確實像是死心了,傅時琤說不清自己是出於甚麼心理,就這麼問了出來。
原本還想八卦八卦的陸微澤聽到這個,頓時洩了氣:“再說吧。”
陸微澤已重新躺下去矇頭大睡,傅時琤到嘴邊的話沒再說,轉身離開。
夏嶼念早上沒出門,寫完作業又開始畫圖。
畫的是昨晚在臺上講課的傅時琤,記憶深刻所以畫得很快,畫完再提筆在旁邊寫了兩個小字。
騙子。
下午兩點,夏嶼念從學校正門出來,傅時琤已經等在那裡。
傅時琤站在門口的花壇邊正看手機,身高腿長加上那張幾乎全校學生都認識的臉,不時有進進出出的人偷眼看他。
夏嶼念遠遠看到他,停步在門崗邊沒走上前。
他和傅時琤,這樣算約會嗎?夏嶼唸對著門崗的玻璃窗看了看自己,忽然有些後悔他該換件好看點的衣服出來的,至少,早上有時間應該剪個頭的。
門崗裡的保安大叔探出腦袋和他笑:“小同學,照鏡子吶?要跟女朋友去約會?”夏嶼念略微尷尬,趕緊低頭走了。
走近傅時琤,夏嶼念小聲喊了他一句:“學長。”
傅時琤轉頭看到他,收了手機:“走吧。”
兩人並肩朝地鐵站走去,學校這站是這條線的倒數第二站,人不多,他們特地走到車尾的位置上車,一整節車廂也沒幾個人。
坐下後傅時琤戴上耳機聽音樂,夏嶼念靠近過去問:“學長聽的甚麼歌?”傅時琤一轉眼便看到他,小學弟離得自己很近,頭上洗髮水的香味他昨晚聞了一整夜。
……還怪好聞的。
傅時琤分了一個耳機給夏嶼念。
傅時琤聽的都是偏冷門的外文情歌,夏嶼念認真聽了一會兒,心想著他的直覺確實沒錯,傅時琤這個人就是挺悶騷的。
嘴上卻沒說出來,夏嶼念低眸安靜繼續聽歌。
劇院在市中心,快到站時傅時琤問:“你買的甚麼劇的票?”昨晚夏嶼念說想看話劇,邀他一起去,他就答應了,連看甚麼都忘了問。
“《仲夏夜之夢》,市話劇團請國外的導演來排的劇,今天第一天上。”
夏嶼念答。
傅時琤略微意外:“這故事沒甚麼新鮮感。”
“我知道啊,”夏嶼念說,“搬上過舞臺無數次了,但國內很少有排得好的。”
“為甚麼想看這個?”夏嶼念將耳機還給傅時琤,眼睫輕顫,看著他慢慢說:“經典愛情喜劇,學長不想看嗎?”傅時琤自覺被他問住了。
地鐵已經到站,傅時琤輕咳一聲,站起身,示意夏嶼念:“到了,走吧。”
在劇院坐下,開場之前傅時琤忽然問身邊人:“你以前,跟別人來這裡看過話劇?”夏嶼念在打量前方的舞臺,沒聽出傅時琤話語裡的深意,隨意點頭:“來過啊。”
他和方馨怡來過,年初情人節,學校話劇社搞抽獎活動,他抽到了兩張國內知名話劇團來這裡演出的票,是他很想看的一個劇,就和方馨怡一起來了,反正他倆都沒人過情人節。
傅時琤神色頓了頓,沒再問。
之後兩小時,夏嶼念全神貫注地看臺上演出,傅時琤卻一直心不在焉。
散場已經過了五點,從劇場出來夏嶼念依舊很興奮,不停和傅時琤說剛才的演出,傅時琤偶爾才附和一句。
夏嶼念忽然停住腳步,轉身問他:“學長,你對這個沒興趣,為甚麼要跟著我來呢?”傅時琤說:“不是沒興趣。”
“你剛才就沒怎麼看吧。”
傅時琤想了想,問:“你為甚麼喜歡這齣劇?”“我之前已經說了啊,經典愛情喜劇,當然喜歡。”
夏嶼念說。
傅時琤不以為然:“你覺得這算喜劇嗎?這齣劇講的不就是個一葉障目的故事?連感情都是被別人支配來的,這樣的愛情你也想要?”“學長你好嚴肅啊,”夏嶼念認真說,“愛情本來就是盲目的,能支配愛情的東西很多,金錢、物質、人性的慾望,甚至荷爾蒙,這確實是一出諷刺劇,可越是這樣,不才顯得真正的愛情可貴嗎?學長,你渴望愛情嗎?”同樣的問題,夏嶼念也在secret上問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