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有些意興闌珊了,傅時琤沒再回復。
夏嶼念等了五分鐘,又發去一條:“不行就算了,你別又不理人嘛。”
那邊還是沒回。
夏嶼念發來第二張照片時,傅時琤已經打算退出secret關機,手指一頓還是點開了,是夏嶼唸的自拍照。
照片中的漂亮男生對著鏡頭微微笑,身後是月色和星空。
夏嶼念:“fomero先生,晚安。”
傅時琤稍怔,回神時已經回覆過去。
“晚安。”
第5章我教你
之後一星期,夏嶼念每天早中晚都會給傅時琤發訊息,除了固定的“早安”、“晚安”,剩下都是東拉西扯的瞎聊。
傅時琤有時回有時不回,全憑心情。
夏嶼念已經習慣了他的不冷不熱,傅時琤不理他,他便換別的話題,總會有傅時琤感興趣的。
只要傅時琤還一直留著他的號不刪就行。
一點半,夏嶼念走進圖書館。
老館這幾天關門檢修電路,新館這裡人滿為患,走上三樓才找到空位。
夏嶼念坐下,拿出書和畫冊,將剛才來的路上隨手拍下的照片發進secret裡。
夏嶼念:“好看嗎?”傅時琤正在和社裡的成員開會,商議佈置下週的招新事宜,負責組織工作的副社長主要發言,他坐在一邊漫不經心地聽,偶爾補充幾句。
手機就捏在手裡,夏嶼念發來的訊息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順手點開照片,虛化了的綠草為背景,襯著一株絨球一般的蒲公英。
於是隨手回了個“嗯”過去。
夏嶼念總是喜歡分享一些隨時隨地發現的小東西,傅時琤已習以為常,而且他發來的照片,每一張其實都拍得很不錯。
夏嶼念:“今天週六,fomero先生在外面玩嗎?”傅時琤:“沒有。”
夏嶼念:“我也沒有,我在圖書館新館,老館關門了,今天這裡人比平時多。”
傅時琤並不意外,他早發現這小學弟的生活軌跡單調得很,每天就是教室、食堂、圖書館、住處四點一線的跑,從沒聽他說過去除此之外的地方,如果他沒有說謊的話。
之前夏嶼念提過一次他在學校教職工家屬樓租了房子獨居,傅時琤有時會懷疑他是不是性格孤僻不合群,但無論是他在secret上表現出來的活潑,還是他和陸微澤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又讓傅時琤覺得自己大約是想多了。
夏嶼念又發來一條:“那你在gān甚麼呢?”傅時琤:“開會。”
夏嶼念:“fomero先生好忙。”
傅時琤:“知道我忙你還給我發訊息?”夏嶼念:“我打攪你了嗎?不好意思啊。”
那邊沒了動靜,傅時琤無意識地上下劃撥聊天框等了五分鐘,擰眉摁黑了螢幕。
上週借的那幾本天文學入門書還沒看完,夏嶼念收了心思翻開書繼續往下看,直到有人小聲又欣喜地喊他:“夏嶼念!”陸微澤沒想到來圖書館蹭網能碰到夏嶼念,暑假之前發生的那點不愉快頓時拋去腦後,坐去他對面:“你來這裡看書?”夏嶼念點點頭,他已經打算換個地方了。
他和陸微澤之前同是話劇社的成員,陸微澤太開朗熱情自來熟,夏嶼念並不想跟他深jiāo。
其實傅時琤的疑惑是對的,夏嶼念本身確實是個性格有些孤僻的人,和身邊同學大多是點頭之jiāo,對不感興趣的人,他向來不願làng費時間應付,對方越是表現得親近,他越會躲得遠遠的。
而他長到十八歲,傅時琤是唯一一個讓他感興趣的人。
至於面前的陸微澤,顯然是他不感興趣的那一類。
陸微澤注意到他手邊書的內容,驚訝問:“你也對天文知識感興趣?”夏嶼念隨意“嗯”了一聲,陸微澤立馬笑著說:“你早說啊,我室友是天文社社長,你要是對這個有興趣,我跟他說一聲,讓你去天文社唄。”
夏嶼念本已經要收拾東西了,聽到這句神色微微一頓。
陸微澤又說:“你不信啊?真的,傅時琤你知道的吧?他是我室友。”
但夏嶼念並不想透過別人幫忙打招呼進社,所以他沒說甚麼,把桌上東西收進書包裡:“不好意思啊,我要先走了。”
“你有急事嗎?如果沒有我晚上請你吃飯吧,上回沒吃成……”陸微澤話沒說完被夏嶼念打斷:“我有個小組作業週一要jiāo,要趕著做的,約了同學一起,抱歉。”
陸微澤還想說甚麼,夏嶼念已急匆匆地走了。
出了圖書館,夏嶼念慢下腳步,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