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嶼念揹著書包雙手插在衣兜裡,在分岔路與她告別,眉眼微彎,是帶著笑的:“好。”
方馨怡略鬆了口氣,心裡忽然生出個念頭,夏嶼念運氣向來不錯,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他或許確實可以呢。
夏嶼念回去住處,繼續翻下午看了一半的那本星圖手冊,字看不懂他只看圖,還借了好幾本天文學入門書籍對照著看。
後頭他在星圖手冊其中一張插圖中,找到了與傅時琤的secret頭像相似的星空圖,兩幅圖放在一塊對比,角度略有差異,但確實像同一個地方拍攝的。
將插圖旁邊的註釋黏貼上網搜尋翻譯,原來這是南半球夏夜的星圖。
銀河橫亙、夜星璀璨。
夏嶼念趴到桌上,盯著那兩幅圖發呆。
十點時他重新拿起手機,再次點開secret,申請加好友。
傳送完才注意到系統預設的搭訕話沒來得及修改,資訊已經發了過去。
夏嶼念輕珉唇角,開啟照相機拍了張自拍,換掉了app自動抓取的微信頭像,之後便一直盯著手機螢幕,耐心等待。
傅時琤回到寢室剛過十點,室友陸微澤正梗著脖子在打遊戲,進門就聽到噼噼啪啪的敲鍵盤聲。
傅時琤放下書包時陸微澤一聲慘叫,他又被人殺了。
看到傅時琤,陸微澤彷彿看到救星,死狗一樣撲上來:“大神救我,你幫我頂一把吧!一定要削了對面那小子替我一雪前恥!”傅時琤面無表情撥開他的手,提醒他:“明天應光的作業要jiāo,你寫完了嗎?”又一陣驚天動地的哀嚎後,陸微澤抱著傅時琤的作業本坐回書桌前,關了電腦老老實實開始抄作業。
傅時琤洗漱之後鎖上寢室門拿了本書爬上上鋪,他們寢室常年只有他和陸微澤兩個,另兩位一個家在本地晚上回家住,一個大二就和女朋友搬去了校外同居,只要陸微澤不吵,晚上大多數時候都很清淨。
陸微澤一邊抄作業一邊和傅時琤聒噪:“聽說昨晚音樂節落幕夜你登臺唱歌了?行啊你,之前都沒聽你提過,原來你還是個歌手,我看錶白牆上又瘋了,你這樣還給不給別人活路啊?”傅時琤翻過一頁書,隨口說:“還學生會人情而已。”
陸微澤繼續嘀咕:“你可真是,別人搶都搶不來的學生會主席,你說不gān就不gān了,大神的境界果然與眾不同。”
傅時琤沒再理他,拿起手機把班級微信群裡的通知看完,退出時瞥見有app的右上角出現了紅色角標,是個他不認識的app,躺在螢幕角落裡,之前一直沒注意到。
順手點開,傅時琤花了半分鐘搞明白這是個甚麼性質的app,皺眉問陸微澤:“你甚麼時候在我手機裡下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啊?”陸微澤一下沒聽明白,“我沒動過你手機啊。”
“secret是甚麼?不是你下的?”“哦那個啊,”陸微澤總算想起自己做過的事情,略微心虛,“去年下的,我那會兒不是手機壞了新買的還沒到,借你的玩了兩天嘛,就下了這個app,後來忘了刪了。”
傅時琤眉頭未松:“你用我的微訊號登入這個app?”陸微澤自知理虧,跪到椅子上,雙手合十與傅時琤求饒:“小的錯了,大神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小的這一回吧。”
“我當時就是無聊、空虛、寂寞,想找人玩才下了這個app,登入時自動關聯到你的微訊號就懶得換了,但我把id改了的,沒用你的微信名,頭像又看不出甚麼就沒換。”
“我真的錯了,我也沒做壞事,就找幾個人聊了聊天,後來覺得沒意思就全都刪除拉黑了。”
傅時琤目光落回手機螢幕上,停了兩秒,又問他:“這是同志約pàoapp?”“jiāo友、jiāo友,”陸微澤糾正他,“也有正經人的。”
“但絕大多數都是想約pào的吧。”
傅時琤涼颼颼地說,他已經從這小子的尷尬神情裡看出來了。
陸微澤一臉訕然:“我當初是真的想jiāo友才下它的。”
結果當然不如他所願,所以他把加上的人又都拉黑了。
傅時琤一直就知道他這個室友的性向,這小子來報到第一天就問過他會不會喜歡男生,得到否定答案後再沒打過他主意,後來更是一門心思要做他小弟。
傅時琤對別人性向問題並不在意,也不會歧視,陸微澤雖然不著調,但人不錯,他也確實把他當兄弟。
陸微澤還在嘟嘟噥噥地自辯:“而且後來我認識了小學弟,心裡眼裡都只有他一個,誰還看得上網上這些p得他爹媽都不認識的歪瓜裂棗……”傅時琤低了頭繼續看手機,陸微澤每次提起他嘴裡的小學弟便沒完沒了,理他一句能被他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