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琤皺眉問:“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陸微澤gān笑了一聲,嘟噥說:“我想喝就喝了,……你要出去嗎?”
傅時琤:“嗯,晚上不回來了。”
陸微澤低了頭,不再看他,訕道:“那我鎖門吧。”
傅時琤:“好。”
擦身過時,被無視了的傅時琿忽然喊了他一聲:“喂,傅時琤,今天情人節,你現在去約會啊?”
傅時琤不想理他,傅時琿似笑非笑,又添上一句:“去和夏嶼念約會嗎?”
被他攙扶著的陸微澤身體一僵。
傅時琤緊擰起眉,看了陸微澤一眼,陸微澤神情緊繃,仍低著腦袋。
傅時琿彷彿還嫌不夠,繼續說:“不敢承認啊?你是不是不太厚道?跟夏嶼念談戀愛就光明正大談,為甚麼不敢明說?這傻小子剛拉著我在外頭借酒消愁,你不跟他說他還打算一直掩耳盜鈴呢,你這樣不尷尬嗎?你自己尷尬,還讓陸微澤和夏嶼念也尷尬,你有意思嗎?”
“別說了。”陸微澤啞聲打斷他。
傅時琿嗤道:“為甚麼不說?你打算一直裝傻裝不知道?”
陸微澤用力推了他一下:“你別說了行不行?”
“是,我是要去見夏嶼念。”
傅時琤沒有理傅時琿,對著陸微澤說:“這事一直瞞著你是我不對,但跟夏嶼念沒關係,我原本就想這周找個機會跟你說清楚。”
陸微澤終於抬眼看向他,從喉嚨裡艱難滾出聲音:“……你真的在和夏嶼念談戀愛?”
傅時琤:“是。”
陸微澤紅了眼睛:“甚麼時候開始的?你為甚麼之前不說?我還像個傻bī一樣求你幫我追夏嶼念,還自不量力去跟他表白,在你們眼裡我是不是跟個上躥下跳的小丑一樣?”
傅時琤皺眉。
沒等他說甚麼,陸微澤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揪住了他衣領。
醉鬼雙眼通紅,聲音裡帶上了哭腔,質問他:“你明知道我喜歡他,我喜歡他多久了,你就算要跟他在一起,為甚麼不能告訴我一聲?我會攔著你嗎?我攔得住嗎?你有沒有把我當過兄弟啊?看著我醜態百出追你的人,你覺得很有意思是不是?!”
他們就站在人來人往的宿舍樓外,陸微澤情緒激動,聲音也不小,周圍已有人駐足圍觀、竊竊私語。
傅時琤的臉色也不好看,暫且忍讓著。
陸微澤揪著他領子,臉脹得更紅:“你說話啊?你啞巴了嗎?!為甚麼要耍我?耍我讓你們很有成就感嗎?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甚麼了?!”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陸微澤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一拳揮上了傅時琤的臉。
傅時琤毫無準備,生生捱了這一下。
連原本看戲的傅時琿都驚到了,趕緊上去拉人,但喝醉了的人力氣奇大,傅時琿自己也被他拳打腳踢到,陸微澤揪著傅時琤不放,又送出了第二拳。
傅時琤的俊臉上很快掛了彩,終於被打出了火氣,在陸微澤第三拳落下來時擋開了,回擊了他一拳頭。
兩人糾纏打了起來,傅時琿左邊攔一下右邊欄一下的拉不開人,周圍圍觀的人很多,但沒有敢上前拉架的,都怕被殃及池魚。
五分鐘後,夏嶼念氣喘吁吁趕過來,擠開人群進去,在陸微澤又一拳送過來時,動作極快地擋在傅時琤面前,替他捱了這一下。
“夠了!別打了!”他大聲喊。
陸微澤一個激靈,終於停下來,發昏的頭腦堪堪拉回些理智,粗喘著氣渾渾噩噩地看著面前神情難看至極的兩人。
“我……”
他想說甚麼,夏嶼念沒給他機會,一言不發拉著傅時琤就走。
遠離了宿舍區,傅時琤輕嘶了一聲,夏嶼念停住腳步,藉著路燈打量他的臉。
陸微澤那小子喝醉了,下手沒輕沒重,傅時琤臉上紅腫一大片,嘴角還出了血。夏嶼念眉頭擰得死緊,轉身去旁邊便利店買了一包棉籤和碘伏。
回到夏嶼念住處是十點半多,方馨怡和天文社的張晟學姐她們都發了訊息來,夏嶼念回了說沒甚麼事情,還有其他不熟的人來問八卦的,他統統沒理。
將傅時琤按坐到沙發上,夏嶼念捧著他的臉拿棉籤沾了碘伏給他傷口處擦拭,小心翼翼生怕又弄疼了他。
傅時琤漆黑眼瞳直直看著面前人,忽然伸手一攥,夏嶼念沒站穩,跌坐到他腿上。
“還沒擦完,別亂動。”夏嶼念小聲提醒,覺得這個姿勢更方便些,gān脆坐傅時琤腿上不動了。
傅時琤仍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