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可以大膽推斷,賈樂就是撞見了兩人的會面,而他恰好認識這兩個人,或者其中的一個,所以被下殺手。然而那個有藥丸的人卻不想讓他死,救活他的目的是甚麼?
賈樂是燕三白設下的一個陷阱,用來bī迫真兇露出馬腳。他死了,這陷阱自然也就失敗了,那個餵給他藥丸的人顯然不想看到這個局面。
而淺絳樓附近,有誰符合這所有的條件呢?
一個名字,毫無疑問的出現在了燕三白的腦海裡,所以他立刻把這個人也請到了賈府,並說了那些話,試探她。
“所以,結果呢?”李晏饒有興致的問。
“秋蟬很直慡,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並沒有多做掩飾,她只是……”燕三白頓了頓,微微歪頭,該怎麼形容來著?
李晏勾起嘴角,代他總結了一句話,“她在看戲。”
“對。”就是這種感覺,燕三白道:“她好像在考驗我似的,把自己大方的bào露在我面前,就看我能不能看穿。”
一旁的零丁忍不住插嘴,“那這樣放她回去,不要緊嗎?她一走,刺殺馬上就來了。”
“她既然敢這麼做,可見並不怕我識破,自有依仗,所以我們千萬不能硬來。”燕三白看著桌上的菜餚,忍不住夾了筷土豆在嘴裡,道:“離開賈府前,我在她身上放了一隻金縷翅。”
零丁恍然,“難怪她靠近燕大俠你的時候,你都沒用輕功躲掉呢。”
燕三白笑笑,卻又忽然盯著李晏,黑色的眸子閃著亮光一眨不眨的,“但王爺你發現了,對不對?你用摺扇隔在我們中間,恰好掩護了我的動作。”
零丁不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臉好奇——這兩人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默契?
李晏彷彿看出了他的疑惑,眨眨眼,道:“你可以稱之為‘心有靈犀一點通’。”
零丁:“……”
燕三白:“……”
零丁又在心裡腹誹了他家王爺幾句,轉身給他的大俠倒茶,然而他剛拿起茶壺,又忽然想起更重要的事來,霍的抬頭,“難道是秋蟬殺了李潛和程睿?!”
李晏捂了捂耳朵,伸腳勾過一張凳子,“坐下。”
零丁:“嗯?”
李晏壓低摺扇把桌子上一盤炒jī蛋推到他面前,“多吃點jī蛋,補補你的腦子。”
正夾了一筷jī蛋往嘴裡塞的燕三白突然抬頭,嘴巴還保持著張開來迎接jī蛋的姿勢,又圓又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李晏——你在說我嗎?
第28章求情
零丁的猜測再度被李晏無情的否決之後,其實他是生氣的。但李晏是他的主子,他不能在這位爺頭上動土,他只能一如既往的腹誹,然後儘自己最大可能無視他,湊到他敬仰的大俠身邊。
燕三白會耐心的跟他解釋,那話裡帶著教導的意味——他似乎看出了零丁喜歡查案,於是有意無意的在教他。
零丁愈發覺得燕三白形象高大了。
零丁其實很聰明,很多事情一點就通,李晏只是偶爾嘴毒罷了。
燕三白看得出來,洛陽王身邊的長隨,沒有一個簡單的。一個時常能跟王爺同桌而坐的零丁,還有一個宛如笑面佛一般的阿蒙,也許還有其他人燕三白還沒有見到,關鍵是他們武功都很高。
這一夜燕三白睡得很踏實,因為李晏手背上多了一道傷口,所以他想讓這座城安寧一點兒,於是阿蒙一夜未歸,長安城黑色的yīn影籠罩下,很多蟑螂都被掃了出來,最終歸於無聲。
零丁卻似乎對這些事情完全不管的,依舊專心致志的跟著燕三白查案。
因為線索斷了,所以燕三白決定從頭把這個案子梳理一遍,查李潛和程睿的案子跟秦桑到底有沒有關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需要把他們獨立開來看,從全新的角度來尋找線索。
這是笨辦法,但也是最基本,最有效的辦法,究其一字,就是——查!
不放過任何一個蛛絲馬跡,把李潛和程睿接觸過的所有人所有事都全部排查一遍。其實先前衙門的人已經排查過了,但因為時間問題只是粗略的過濾了一遍,而這一遍則更細緻。
因為李晏要回長安,所以案子必須在從現在開始的三天之內破,時間並不寬裕。可零丁隨著燕三白出去走了一天,都沒甚麼發現。
李潛和程睿雖然都是秀才,但並不是同窗,平日裡雖因為各種詩會偶有jiāo集,但正如大家印象裡的那樣,李潛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而程睿卻是自命風流,兩人連朋友都算不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