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白jiāo待完信的事,又忽然問:“零丁,你的武功很好,對不對?”
零丁稍稍驚訝了一下,不過想想也對,一個人有沒有習過武其實從走路就可以看出來,而燕三白武功如此之高,沒道理看不出來,“燕大俠果然慧眼如炬,我確實有點武功底子,不過比起您和王爺來就差遠了。”
零丁的話裡似乎對燕三白的武功很是羨慕,燕三白笑笑,“既然如此,我再麻煩你一件事,待會兒你送完信之後就回來守著忠伯,一步也不能離開,知道嗎?”
“忠伯?他會有危險嗎?”零丁微微詫異。
還未等燕三白回答,一旁的李晏先一把摺扇敲了他的頭,“話怎麼那麼多,快去送信。”
零丁摸摸頭,心道:誰的話也沒有你多。
燕三白瞧著這對主僕的相處方式,也是有趣。
零丁走後,燕三白和李晏趕赴大理寺提審。
出門的時候,陸苓歌恰好進門來,燕三白便問他要不要也同去。陸苓歌面露猶豫,但還是拒絕了,“同門相殘已令我悲痛不已,在下便不去牢中與二師兄相見了,燕大俠回來時將結果告訴我便可。”
燕三白應下,走了兩步,卻又回過頭問:“陸掌門,你那兩個徒弟呢?”
陸苓歌怔了怔,說:“你說他們啊,派裡有些東西需要採買,這裡事多,我便讓他們抓緊時間去辦了,燕大俠……找他們有事嗎?”
“就是有些事情想請兩位高徒幫忙,如果沒有時間的話……”
“哦,無妨,等他們回來我便讓他們來找你。”陸苓歌擺擺手。
燕三白一笑,“多謝。”
大理寺的玄鐵牢房,一直是江湖上的一個傳說,雖不常用,但威名甚大。
據說,那個牢籠的下面是一個巨大無比的鐵水爐,只要把它點燃,汩汩的鐵水就能散發出高溫,玄鐵不化,可裡面關著的人卻不比玄鐵更硬。到時候任你是一代大俠還是一代魔頭,也只能變成一灘血水。
只是大周建立之後,便再沒有抓過一個江湖人進去。而前朝雖處死了幾個跟朝廷對著gān的,可親身經歷過的人都死了,唯一一個逃出來的,也早已銷聲匿跡許久,所以這個被傳得恐怖無比的玄鐵牢房,也終究只是個傳說罷了。
而今天,牢房裡久違的迎來了一位客人,不一會兒,又來了一個。
他們隔著一道鐵欄杆,看向對方的眼神清冽而坦dàng,正如他們白天時手握的刀劍一樣,雖不想讓,也不想bī。
“大師兄不是我殺的。”陸雙行盤腿坐在玄鐵製成的欄杆後,不驕不躁,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燕三白跟他隔著欄杆對視,“可是會歸去來兮的是你,忠伯指證的也是你,所有的證據都證明,你才是殺人兇手。”
“那你要判我的罪嗎?”
“你可以選擇相信我,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李晏則在另一個牢房前,看著關卿辭審那個彈三絃的書生。
其實關卿辭是想審陸雙行的,就算自己不能親自插手,至少還可以旁觀。可李晏發了話,輕輕鬆鬆就把關卿辭限制在這裡。
為此,關卿辭的臉色不大好,就算是面對洛陽王,也不假以辭色,審訊起來更是雷厲風行,冷酷獨斷。
“名字?”
“蘇染。”
“年齡?”
“年方二十八。”
“家住何處?”
“蘇州府光霽裡。”
“師承何處?”
“自學成才。”
關卿辭忽然停了下來,眸光微凝,叫人發憷,“自學成才?”
蘇染抱著三絃,巧言笑說:“光風霽月雅士多,我們那兒一條長長的巷弄,抵得過人間一本詩集。我自小耳濡目染,彈彈三絃,唱唱小曲兒,某天一開竅,可不就會武了麼?”
“荒謬!”關卿辭冷聲道。
李晏卻忽的眼前一亮,問:“前朝謝大師可在光霽裡隱居?”
“不不不,謝大師住在香積弄,大師才是真正的隱士,清茶淡酒足矣,他嫌棄我們附庸風雅,不與我們同住。”
李晏揹著手細細品味著,手裡的摺扇打著轉兒,“光霽裡,香積弄……倒真是好名字,有機會須得去瞧一瞧。”
聞言,蘇染笑得十分開心,愈發的有種相見恨晚的意思。
而這一切落在大理寺少卿大人眼裡,只有四個字——附!庸!風!雅!他到底是來審犯人的還是來jiāo友的?
“王爺,查案要緊。”關卿辭忍不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