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扶笙笑著打趣,“師兄你可別告訴別人啊,不然被童師兄聽見了,罰你抄策論。”
“可別。”邱山連忙擺手,“師弟你可別嚇我啊。”
“哪有。”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扶笙出錢把那塊天青色方巾給買了下來,你好我好各自喜樂。
分開之後,三人走在國子監的荷花池邊,汪敏問:“聽出甚麼問題來了嗎?”
“嗯……有點兒意思。”扶笙皺著眉思忖著,但具體是甚麼意思,他自己也說不出來,只感覺有甚麼從腦袋裡劃過,但卻還看不清楚,或許,他可以換一種方法。這探案嘛,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求個結果就好了。
甩了甩手裡的方巾,扶笙道:“我們可以來個……引蛇出dòng!”
引蛇出dòng的方法很簡單,執行人依舊是楠竹。他最面生,脫了那身道袍就沒人認識他,由他去辦事,就算事後有人察覺出不對,也沒地兒對峙去。
楠竹接到任務,很興奮。
因為這個任務與眾不同,他覺得這是對他頭腦的一種肯定——師兄總是說他笨,但他其實也是很聰慧的!
不一會兒,小道長出山了。
手裡卷著本書,假裝在荷花池旁吟詩,滴溜溜的大眼睛卻四處亂瞟,深怕別人不知道他根本不在看書。迎面走來一個書生,小道長咳嗽幾聲,走過去,手裡的書掩著嘴,像是在對暗號,“這位兄臺,你知道嗎,董師兄找到兇手啦……”
兄臺愣住了,待兩人擦肩而過,他還愣怔的沒搞清楚。
小道長回頭跟躲在假山後面的汪敏和扶笙比了個‘搞定’的手勢,眉毛都得意得快要飛起來。
然而汪敏和扶笙都聽到,那位兄臺一邊走一邊在唸叨著:“國子監甚麼時候新來一個小師弟啊,眼睛好大……誒?董師兄?哪個董師兄?我們這兒出命案了嗎?”
兄臺越想越不對勁,到最後那是臉色大變啊,火急火燎的就跑了。
小道長很鬱卒。
但是小道長並不氣餒。
他拍拍胸脯,重振旗鼓,扶笙在旁邊‘煽風點火’,“對!氣勢要飽滿!就是這樣,衝吧!”
小道長像一陣風一樣的衝出去了,如一道離弦之箭刮過汪敏面前,把他的頭髮都chuī得亂七八糟的。
風一般的小道長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冒著細汗,乍一看,唇紅齒白靈動可愛,見人就嚷,“誒你們知道嗎?董師兄知道是誰偷的錢啦!”
“小偷已經bào露啦!”
“馬上就要抓到啦!”
“不信抬頭看!蒼天繞過誰!”
風一般的小道長出去轉了一圈兒,又刮回了汪敏和扶笙面前。扶笙摸摸他的頭,“嗯,做得很好,小道長果然聰慧過人,一點兒也不輸給攝政王殿下!”
小道長表示很滿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為了表達對小道長的感謝,扶笙帶他去鑽了歪脖子柳那邊的那個dòng。從dòng裡走出去,扶笙捏了捏自己還算飽滿的錢袋,說請他們兩個去吃好吃的。
只是路過潯陽樓的時候,扶笙還是可恥的加快了腳步。他那天可是特意問過那一桌席面的價格了,把他賣了都吃不起啊。
汪敏果然是富得流油。
相比之下老天對自己簡直是慘無人道。
扶笙這般想著,拐過一個彎,請他們吃一碗臊子面。正宗的長安風味,扶笙最愛,一碗不過癮,三碗不過崗!
楠竹一邊往嘴裡塞著面,一邊口齒不清的問:“我們不回去查案了嗎?我覺得我還可以做很多哦。”
“現在嘛,我們得給那個小偷一點時間,好歹讓他天人jiāo戰一會兒嘛。”扶笙眨巴眨巴眼睛,眼神蔫壞蔫壞的。
“哦……”楠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汪敏拿出帕子,伸手在他臉上擦了擦,“沾到湯汁了,慢點吃。”
扶笙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說道:“他都幾歲了,你還把他當弟弟養?”
“有問題嗎?”汪敏淡然。
“當然有問題了,你們都這麼寵他,他以後怎麼找媳婦兒?”
汪敏:“……”
少年,你想太多了。
“他是道士。”汪敏答。
楠竹繼續吃著面,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究竟在說啥。媳婦兒?媳婦兒能吃嗎?
扶笙愣了愣,“道士不能娶妻嗎?”
被他問得,汪敏不由也遲疑了一下,“不能……吧。”
“那王爺怎麼就拐走了我白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