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的時候真的不能輕易許諾,因為後果會很慘。
燕三白自己都不記得那一晚上被翻來覆去做了多少遍,只記得那晚的月亮真的很大,很圓。以前草原上的前輩告訴過他,láng總是在月圓的夜晚站在高地對著月亮長嘯,威風又蒼涼。
只是不知道那些láng嚎完之後,會不會像他一樣,啞了嗓子。
反正,登高是去不成了,第二天下午燕三白起來時,碰到神清氣慡的寧採香,對方還問他,是不是昨晚跟人打架了。
燕三白當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當夜寧採香又拿出好酒招待他們,他卻是再也不肯沾一口了。虧得李晏識相,幫他全擋了下來。寧採香喝多了,還笑話他,“怎麼跟個小媳婦兒似的就躲王爺後面呢?心有多大,酒量就有多大!來!gān了!”
之後便是一串如鋸木一般的笑聲,宛如魔音穿耳。
這樣的日子大約過了兩三天,燕三白算算日子,差不多該啟程出發了。寧採香難得jiāo到幾個南邊來的朋友,很是不捨,便問他們去哪兒。
燕三白也並不隱瞞,“我們打算出關,去月牙湖看在下的朋友。”
“月牙湖?”寧採香卻是倏地睜大了眼睛,“你朋友?難道是那個月牙湖的主人蕭昀?”
“對,就是他。”
聞言,寧採香的神色更詫異了,“你們不知道嗎?月牙湖鬧鬼,進去的人有去無回,已經很久沒人看見過那個蕭昀了。”
第104章月牙湖的主人
關內和關外,就是兩個世界。
一面是堅實的huáng土地,一面是一望無際的沙漠。飛鳥在邊關的上空盤旋著,時而落在烽火臺上,跟戍守邊關的將士一起,數十年如一日的遙望著萬里huáng沙。
燕三白和李晏他們到的時候,正值晌午,雖已是十月,但氣溫仍高的可怕。鶯哥兒跟著他們一起來了,他左右無事,便來見識一番。
當邊塞大營的門徐徐拉起,將士們為了歡迎洛陽王的到來chuī響長長的號角,那聲音渾厚粗狂,震動著被風帶進關內的huáng沙,讓鶯哥兒這個土生土長的江南人,都忍不住生出一股豪情來。
邊關的將領叫何濤,是何正龍的弟弟,自然也是黎王一脈的。得知李晏要出關,擔心不已,“王爺,最近關外不太平,馬賊猖獗得很,來來去去都是一大幫人,也不知道在密謀甚麼,我們的探子陸續放出去幾波人,只回來了一個,邪乎得很。”
“因為鬧鬼?”鶯哥兒好奇的問。
何濤見他是王爺帶來的朋友,不敢怠慢,“這怪力亂神之事倒不能亂說,只是最近關外有傳言,說月牙湖底下其實鎮著十萬鬼界,月牙湖的主人蕭昀開啟了鬼界的封印,所以惡鬼怨靈全跑了出來,以往過路的旅人、馬賊都要去月牙湖休整的,可現在就沒人去了。”
“那那個探子呢?”燕三白問。
“死了。”何濤無奈的搖搖頭,“他回來的時候就滿面青黑,身中劇毒,營裡的大夫也束手無策。以往我們都去月牙湖求藥的,但如今月牙湖也去不得了,沒過多久那探子就全身潰爛而死,我擔心傳染,就命人把他的屍首燒了。”
“可有留下一個訊息?”
“有,但是就一個字——鬼。”
何濤刻意壓低了聲音,一旁的零丁忍不住一個哆嗦,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怕鬼。你說他們好端端的來訪友,怎麼就碰到這種事了呢。
“這朗朗乾坤,哪來那麼多怪力亂神。”李晏卻是最不怕的,“虛虛實實,去探一探不就知道了。”
“王爺!”何濤急了,“萬萬使不得啊,萬一——”
“有燕大俠在此,還有誰傷得了我嗎?”
李晏這話倒是不假,他和燕三白聯手,除了他師父那些老而不僵的,江湖上鮮有人能敵,縱是有牛鬼蛇神,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也討不了好。
然而何濤還是擔心,蕭昀是燕三白的朋友,他又是一定要去的。他要去,李晏當然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去,最終雙方各妥協一步,何濤派他的副將溫陽帶一隊兵保護李晏,護送他們去月牙湖。
事不宜遲,過了晌午太陽最烈的時候,一行人就出發。
溫陽是何濤手下最得力的副將,人很高,但長相過於yīn柔,所以總是全副盔甲武裝,半張臉也被面甲擋住,沉默的散發著冷硬的氣息。
月牙湖離邊關其實並不遠,為了節省時間,溫陽帶著他們走行軍時常走的那條道兒,避過流沙快馬加鞭,天還大亮的時候就到了。
一片沙漠綠洲,不出意外的躍入他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