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長安城也是太平,沒有大事,jī毛蒜皮的小事輪不到大理寺來處理。於是燕三白每日就處理些公文,再領著章琰他們上街巡邏。只是長安的百姓太喜歡燕俠探了,所到之處反而比維持治安前更亂,於是這項活動沒進行幾日就被迫中止。
上朝時皇帝還拿這件事開玩笑,讓燕三白好生尷尬。
慶幸的是皇帝很快就確定了新的大理寺卿,燕三白得以光榮卸任,而皇帝大概是因為那一跪,真的心疼大侄子了,大手一揮,特批李晏和燕三白可以暫不用管朝中事務,離京散心。
兩人合計了一下,先前在大青鄉時燕三白就說要去西域,這次難得放個假,gān脆走遠一點,就往西去。
第七卷:月牙
第102章山水有相逢
“聽說了不,昨天又被打咯!”
“咳,這不是預料之中的事嗎,聽說這次這個撐了三——天呢!”
“哇,三天吶,可了不得喲。”
“怎麼說也是阿瓦寨的男人嘛,長得又俊俏咯。”
“可還是被打嘞……”
竹製的茶樓裡,三三兩兩的客人坐著,端著手裡的大碗茶,聊得興致盎然。小二拿著尖嘴兒的銅茶壺這桌嘮兩句,那桌嘮三句,硬生生給練出了一張三寸不爛之舌。
“咳,要我說啊。”把茶壺往桌上一放,毛巾往肩上一甩,小二一腳踩在長椅上,豪情萬丈,“寧家的小姐火辣辣,誰打得過她誰就上咯!你們之所以現在就搞不定,還不是因為打不過她!”
茶客們不gān了,“你行你上啊!”
小二倒也慫得理直氣壯,“你們看我這小身板,能行我早上了!”
其餘人紛紛噓他,他挑了眉,道:“不過人寧小姐喜歡的是江南書生,倒不求人高馬大,但你瞧瞧你們自己,各個臉上都是‘來gān一架咯’的表情,偏偏還gān不過人家,丟不丟人?”
底下的人繼續起鬨,“甚麼江南書生,人家喜歡的是燕三白!”
“甭跟我提那個小白臉兒!不就考了個狀元麼?”
“屁嘞!你去考一個我看看?之乎者也你隨便說一句我聽聽?”小二叉著腰指點山河,“長沒人家長得好看,文采又不如人家好,最後還打不過人家,你還有理了是不是?”
大家一陣唏噓,似是都被打擊到了,過了一會兒,又跑題跑到了十萬八千里外,討論起‘南邊的男人到底吃甚麼長大的’這個嚴肅的問題來。
這時,坐在角落裡的一位紅衣客人招招手,把小二叫了過去。
“小二,你們剛才在說甚麼啊?甚麼寧小姐?”
小二是個熱情好客的,“三位一看就是外地來的吧,這寧小姐啊,是我們西寧鎮一枝花,寧大員外的女兒,從小就長得漂亮,如今十八,出落的那是亭亭玉立啊,誰看了都喜歡吶。不過呢,我們西寧鎮這邊民風比較彪悍,多得是能打能扛的漢子,就沒幾個識字的。寧小姐呢,就喜歡飽讀詩書的文縐縐的讀書人,就像那位燕俠探那樣的,我們鎮上想上門提親的啊,十成十都被打了回來。”
“那位寧小姐武功很高嗎?”紅衣客人又問。
“是啊,十里八鄉就沒幾個能打得過她的,厲害吧?”
“厲害,確實厲害。”摺扇輕搖,語調微揚。
儘管對方戴著斗笠,小二還是感受到了這幾位客人撲面而來的江南才子氣,於是忍不住打趣道:“幾位公子,若是有興趣啊,不如去寧府試試啊,說不定寧大小姐一眼就相中了你們哪位,好福氣啊。”
紅衣客人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小二也不知他是真感興趣還是沒興趣,就見他摺扇正反兩面上寫了好多個正字,忒奇怪了。不過這客人很慡快的打賞了幾個小錢,小二就樂呵呵的走了。
摺扇在指間繞了一圈兒,合上,又刷的一聲開啟來,像孔雀開屏兒。
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幾分調笑,“你的正字上又要多一筆了。”
坐他對面的是一位穿白衣的,溫和的語氣裡帶著無奈,“你一路從長安記到了這裡,難不成想跟我比個勝負?”
這兩個,紅衣的是洛陽王李晏,白衣的當然就是被寧大小姐愛慕著的燕俠探了。剩下那個沒甚麼存在感的,就是零丁。
而摺扇上的正字,這就說來話長了。
故事要從他們剛離開長安時說起,李晏和燕三白騎著馬在前,這大好時光鮮衣怒馬,瀟瀟灑灑赴紅塵,多麼美好的畫面,連零丁都識相的離他們百米元,根本不敢來打擾。
結果,走出去不到半天,路旁突然摔出來一個姑娘,恰好倒在了燕三白的馬蹄前。燕三白當即勒馬,救了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