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白眼睛一亮,連忙翻身進了李晏的窗戶。
這邊窗戶一關,那邊的窗戶又開了。一個白鬍子老頭探出頭來,“人呢?”
樓下的人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啊,心裡卻在想——洛陽王和燕俠探感情果然好呢。
房間內,李晏一屁股坐回了chuáng邊,單手往後撐在背面上,整個人微微後仰著,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還沒有梳理的頭髮。
因為剛睡醒,他還穿著黑色的裡衣,隨著他的動作,裡衣大敞著,露出大片的胸膛。他似乎很不慡被人吵醒,眯著惺忪的丹鳳眼,那凌厲的氣勢幾乎毫不掩飾的散發出來。
燕三白只看了一眼便告訴自己非禮勿視,然後打算去門口看看那些人走了沒有。
但是李晏看到了他這個動作,骨子裡的壞坯子潛質全激發了出來,一把抓住了燕三白的胳膊,從背後微微俯身貼過去,“你想去哪兒啊?狀元郎。”
“咳,王爺,在下要去……呃,吃早飯。”燕三白急中生智。
“吃早飯?”聽到吃,李晏那氣息才算收斂了點,拍拍燕三白的肩,幾乎是臉貼著臉的笑道:“現在記住我的勸告了?”
“嗯,好好吃飯,長命百歲。”低沉磁性的聲音惹得燕三白耳朵發癢,不自覺就紅了,但心裡又生出一股莞爾來,此刻的李晏,在他看來更像個耍無賴的大頑童,於是說話的語氣也帶上了些安撫。
李晏皺皺眉,怎麼感覺語氣不大對。正想再與他討教一番,門卻非常不合時宜的開了。
“王爺,該起……chuáng了……”零丁詫異的看著看得如此之近的兩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道:“燕大俠,你昨晚跟王爺一起睡的嗎?”
“啊?”燕三白完全不理解零丁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李晏卻噗的笑了出來,零丁這個結論,深得他心啊。
這時,房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三人都回頭去看,就聽敲門聲響起,來人在門後恭敬道:“大理寺丞章琰拜見洛陽王殿下,燕大人。”
章琰?他怎麼來了?
燕三白和李晏對視一眼,李晏這會兒已經完全清醒了,隨手抓起一件外袍披上,道:“進來。”
章琰這才出現在門口,燕三白問:“章大人不是在長安,怎的到這兒來了?”
章琰道:“回大人,前幾日渠縣出了一樁命案,我是隨關大人出來查案的,不過那案子太過玄乎了,聽聞燕大人在潁川,左右兩地相隔不遠,關大人便差下官來,請大人前去看一看。”
案子?燕三白眨眨眼,關卿辭竟然請他幫忙了?
渠縣距離潁川說遠不遠,說近,卻也不近,此去大約需三天的時間,這一來一回便是六天。關卿辭不惜耗費這六天時間來請燕三白幫忙,可見這件案子不普通。但渠縣那樣的小縣城,能出甚麼棘手的案子呢?
章琰很趕時間,沒來得及細說便在李晏不大友善的目光下,暗自抹了一把冷汗,把燕三白請上了馬。李晏看了零丁一眼,零丁會意,毛遂自薦的當了燕三白的跟班,至於阿大和阿二則因為根本沒有能承受他們體重的馬,哀怨的被留下來與李晏一起。
因為李晏還需處理陳家的事情,這種門閥世家一旦動了,動的可不止一個人,就算他是一人之下的洛陽王也需好好斟酌。
去渠縣的路上,章琰就趁中途休息之時,跟燕三白仔細講了那件案子。
案子發生在渠縣的一個毫不起眼的村子裡,而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源於一隻黑色的匣子。大約在一個月前,村子裡有個青年失蹤了,大家怎麼找都找不到,幾天之後,卻在流經村子的那條小河裡,看到了青年的浮屍。
青年的家人悲痛欲絕,要將他下葬。然而村裡的老村正說,青年身上沾了狐妖的氣息,不能直接下葬,必須火化。青年的家人最初不同意,可村裡的事村正說了算,於是青年最終還是被火化了,骨灰就被裝在一個黑色的檀木匣子裡。
下葬的時候村正還請人做了法,說是要祛除骨灰上沾染的妖氣。
下葬之後,村裡的人該gān嘛就gān嘛,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沒想到,當天晚上就出事了。一個同村的青年在弔唁的時候,與自己的父親發生了口角,一氣之下回了家。他父親過了一會兒放心不下,回家一看,發現兒子已經吊死在房樑上。
而在他兒子的屍體下方,那個屍體的影子裡,赫然擺著一個黑色的檀木匣子!”嚯,這匣子不是從棺材裡跑出來的吧?”聽到這裡,零丁驚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