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香一把將女兒拉到身後,”王爺,小女不懂事,你不要聽她亂講,如果要怪罪的話,那就怪罪我好了!”
李晏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怎麼說來說去,好像變成我的不是了?陳夫人。””民婦不敢。”寧香連忙誠惶誠恐的低下頭,母女兩跪在李晏面前,甚是可憐。
那幾位天山的老前輩頓時皺起了眉,其中一人道:“王爺,陳夫人和陳小姐都這麼說了,得饒人處且饒人,若不是陳夫人及時相告,我們幾個還不知曉此事呢。依老夫之見,這件事可以將功抵過吧。”
李晏卻挑了眉,好像聽到了甚麼笑話,”你們知不知道,關我屁事?””你!”那老頭頓時被氣到了,鬍子都顫了顫,”你當真……””別想罵我,那是大不敬。”
李晏這人就這麼點脾氣,最看不慣別人在他面前裝大爺,因為在大周,沒有幾個人夠資格比他更大爺,這叫班門弄斧。
那幾位老前輩頓時面上無光啊,想駁回面子,可校尉他們頓時齊刷刷的對他們冷眼相待,可以想見,若他們真的說了甚麼大不敬的話,這些人是真要動手的。
簡直無禮!堂堂王爺,竟如此沒有教養!
但這些話也只是在心裡想想,他們再自視甚高,也高不了皇室。於是便一個個鐵青著臉杵在那兒,把不善的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這個其他人,特指燕三白。
然而那廂李晏又道:“哦,忘了一件事,本王師從chūn亭觀,我們這一脈沒甚麼特點,就是輩分高。仔細算起來,本王跟你們老祖是一輩的,也沒見個誰尊稱我一聲師叔,這江湖上的禮數,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話音落下,大家的表情頓時變得比較奇怪。老前輩碰上了年輕的老老前輩,哎喲,可不堵得慌。
白鬍子前輩頓時老臉一紅,又氣又臊,但他忽然靈機一動,轉頭看向了燕三白等年輕人,”禮數自然要做到位,但年輕人不叫,我們這些老傢伙怎麼叫得出口。”
大家又紛紛看向燕三白,倒是好奇他怎麼應對。就見燕三白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道:“前輩莫要看在下,其實在下的輩分,也是很高的。”
第49章喲,師祖
前面來了個輩分高的,後面又來一個輩分高的,咿呀呀呀呀——真是氣煞老夫也!
白鬍子前輩眯起眼,氣勢洶洶,”你師承何門何派?”
燕三白彎起嘴角,不卑不亢,”在下師承頗雜,若算真正拜師的,乃東陵不老山。”
幾位前輩頓了一下,後又齊齊倒抽了一口氣,”東陵不老山?!”
其餘人卻是面面相覷,東陵不老山?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門派,完全沒聽說過啊。
可這幾位輩分極高,江湖見識非一般人能比的老前輩卻都神色凝重,”你可有憑證?”
燕三白想了想,轉身問徐長錦借了一把劍,閉上眼,似是在回憶著甚麼一般。眾人都好奇的看去,就見他的手腕慢慢翻轉,由靜至動,剎那間,那劍影忽的快到拉出了殘象,一朵虛無的劍花赫然開放在那劍尖!
旁人還在驚歎這多花的美妙,那個白鬍子前輩已認了出來,驚呼道:“歲月花!”
不老山,歲月花,這個古老的門派因為收徒過為嚴苛,幾十年才出一個弟子,早已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只存在於一些老一輩的記憶裡。沒想到在這裡,他們卻又重新看到了這朵花!這個燕三白,究竟甚麼來頭?
思及此,他們看向燕三白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凝重。而其他人聽了解釋,卻是恍然大悟,這燕俠探的師承一直是個迷,如今總算是解開了。這個甚麼不老山的,雖然沒聽過,但看天山派的反應,應該是很厲害的,難怪能培養出燕三白這樣的高手來。而燕三白又曾經遇到過楚狂人,這份造化,非常人所能及。
而這樣算起來,燕三白的輩分,豈不是在場最高的?得多高呢?
大家都每個準,但是很快,李晏就給出了正確答案,因為他這個老輩分的,恰好在他師父那個輩分更高的人那裡聽說過這個神奇的門派。
於是他頓時樂了,細長的丹鳳眼微微揚起,瞧著不過二十有許的燕三白,語氣輕快的道:“喲,師祖。”
師祖?!
所有人都愣了,見過輩分高的,沒見過這麼高的!這下天山派的人可栽了!連堂堂洛陽王都喊了,你還有甚麼理由不喊嗎?
況且人家洛陽王還比你們高一個輩分呢。
感受到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天山派的幾位老前輩頓時掛不住了,但大約是不老山名頭太響,他們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紅著臉,神色古怪的給燕三白鞠了一躬,至於稱呼,那是萬萬叫不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