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燕三白的眸光也不禁微沉,“姑娘,何必把不相關的人扯進來?”
“何謂不相關?陳栩栩是他陳善文的女兒,如何不相關?你不也是因為與楚狂人有瓜葛,才來到此地的嗎?”秋蟬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而就在此時,一道微弱劍光忽的自半空中乍現。
燕三白心中一凜,足尖在棺木上輕點,險而又險的一個後空翻避過了這道劍光。只見一個黑色身影忽的在半空中顯現,手中劍光刁鑽如蛇一般繼續向燕三白刺去。燕三白被迫離開了棺木上方。
見狀,秋蟬勾起嘴角面露微笑,陳善文卻快她一步,一咬牙,猛的把那棺蓋推開。
一股木頭腐朽的黴味從棺材裡傳來,陳善文激動的朝裡面看去,卻見整個棺木空空如也!甚麼多沒有!
“怎麼可能!”陳善文面色大變,不信邪的伸手去摸,終於在裡面發現了一張紙,三文錢壓著的一張紙。
紙上寫著——這是我畢生的寶藏,賞你了。
旁邊還畫著一個鬼哭一般的笑臉,落款一個極其豪邁極其放dàng不羈的‘楚’字。
陳善文緊緊攥著那張紙,彷彿氣得全身都在顫抖,畢生的寶藏?三文錢?!他們費盡心思辛辛苦苦籌備了那麼久,最終就找到三文錢?三文錢能gān個屁!
後至的秋蟬剛想對他出手,看到此情此景,也愣在了原地,完全無法置信的看著那三文錢,一股莫大的荒唐感油然而生。
這楚狂人,簡直跟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燕三白愣了一下,李晏愣了一下,打打殺殺的人全都被陳善文的驚呼給震到了,然後,愣了。
啥?三文錢啥?
“哈哈哈哈三文錢!”陳善文驀地站起來,氣憤得反而笑出了聲,狀若癲狂,“楚狂人,陳某與你不共戴天!”
第44章無題
“哎喲餵我滴個姥姥,人都死了還此仇不共戴天,人還沒計較你過來扒他棺材呢。”
零丁趁著面前的黑衣人走神的當口,腹誹吐出口,噴了對方一臉。
而由於剛才那陣詭異的沉默,他的這句話,尤為響亮。
楠竹肉肉的包子臉頓時都抖了抖,零丁說話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陳善文幾欲吐血,但他仍不相信,退路已被燕三白堵死,他不能在這裡放棄。這只是楚狂人的一個障眼法而已,他不禁想,對,一定是障眼法!寶藏一定還藏在某個地方!
“秋蟬姑娘,請派人再仔細搜查,寶藏一定還在此地!我們不能被楚狂人給騙了!”
秋蟬何嘗不希望這只是楚狂人的一個驚天騙局,然而她環視一週,這裡實在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了,除非還有一個地宮。忽的,她的眼中閃過一絲jīng芒,似有了注意。
此時,燕三白正在頭頂,抓著一根長長的綠色藤蔓,dàng下來。方才因為那三文錢的變故,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唯獨那個緊盯著燕三白的黑衣劍客。燕三白只是在心裡微微感嘆了一下,心念一閃,那劍尖就幾乎要刺到他眼前。
燕三白疾速後退,恰好瞥見牆壁上有一條垂下的青藤,於是猛的抓住,竟是順著那牆壁直接走了上去。而後在空中一個曼妙的空翻,身體dàng出來,瞬間殺到那劍客身後,雁翎刀斜挑。
電光火石之間,那劍客竟qiáng行將自己的身體扭過了一絲,只讓雁翎刀在自己右肩挑出一條傷痕。
肩膀受傷,劍客卻絲毫不顧,木然的臉上根本沒有一絲痛楚,立刻揮劍斬向燕三白抓著的那根藤蔓。
藤蔓斷裂,燕三白卻已先一步抓住了另一根,逐漸向上,把戰局拉到了半空,甚至頭頂,抓著藤蔓dàng來dàng去,白衣飄飄,若放在平時,可真是賞心悅目。
可這時……
真的好煩啊!大俠你能下來嗎!一個人玩兒不要太開心哦!
底下的黑衣人一個個快鬱卒了,實在是有時候燕三白dàng得太低,應付那劍客的時候,還能抽空給底下的黑衣人來一腳,替青山劍宗和西泠山莊諸位解個圍。
眼看著敵人被打倒的時候突然被踩個一臉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妙了。
燕三白卻沒有聽到他們心裡的呼聲,抬頭看了看頭頂的藤蔓,它們盤根錯節的糾纏在一起,一根動,其餘便都在動。那劍客同樣抓著一根從頭頂垂下來的藤蔓,手中的劍就像靈蛇一般鍥而不捨的追著燕三白而來。
燕三白雙眸微凝,回頭朝李晏看了一眼。李晏在下面的人群中,視線與他相會。
微笑漸起的那一剎那,燕三白猛的一拉手中藤蔓,便向開啟了甚麼機關一般,頭頂的藤蔓從整個突然收緊,根根緊繃。
那劍客心裡不由生出一股危險的感覺,但他此刻人在半空,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陷在燕三白jīng心編織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