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聚在這裡所為何事?派中前輩何在?”李晏問。
“王爺,此次天棄宮重出江湖,得知青山劍宗幾位前輩已經前往,未免他們遭遇甚麼危險,派中長輩已先行進入鷹喙嶺了。我武林正道一向同氣連枝,師父們吩咐我等在此守候,與青山劍宗諸位一起進去,也好有個照應。”
“真虧你們有心了。”李晏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回頭看向徐長錦,“徐兄以為如何?”
徐長錦神色不變,看向燕三白。
燕三白:“……”
在下只是順路幫個忙,為甚麼要問我。
“燕大俠莫非是信不過我們?”方誌笑著說。
後面一個年紀雖輕但一臉苦相的僧侶走了上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方施主,燕施主只是略作思量罷了。”
“苦無大師,別來無恙。”燕三白上前一步,他前次去少林時曾與苦無論道,兩人年齡相仿,私jiāo算是不錯的。
苦無臉上也難得的露出點笑意來,“別來無恙。”
方誌解釋道:“此事事關重大,我有些心急了,兩位莫怪。”
“心急?你若是心急,昨夜為何還來敲我妙音師妹的門,還說甚麼一見如故,今日可是再見傾心啊?”忽的,一道柔媚女聲從亭中傳來,而後銀鈴般的笑聲便此起彼伏,不用想都知道,是百花門那群‘妖女’。
百花門是個很奇特的門派,門內全是女子,修的是正道輕音劍,但卻從不以正道自居,見著天華、青山劍宗這些門派的弟子總是要嗔罵一句‘偽君子’,還總愛調戲少林的和尚和寒山的道士,所謂的行俠仗義全憑個人喜好,所以江湖上暗地裡都稱她們為‘妖女’。
“師姐,我那只是……”方誌張口想解釋。
那小荷卻擺擺手,邁著婀娜的步子從亭子裡走出來,瞥了他一眼打斷他的話,“不要叫我師姐,叫我女俠,我跟你很熟嗎?”
方誌被噎住了,燕三白卻順勢見禮道:“小荷女俠。”
“誒。”小荷風情萬種的應了一聲,笑容滿面的回過頭去對同門師妹們道:“看吧,我就說這位俊俏郎君知道我的名字。”
一個氣質略清冷些的女子立刻回了她一句,“得意甚麼,人家又不會娶你回去當夫人。”
旁邊立刻有人搭腔,“昨天在大街上,洛陽王殿下可是說要把整個王府給他呢,哎呀羨慕死我了……”
叫你嘴賤。
燕三白看著笑作一團的姑娘們,也是沒有辦法,好男不跟女鬥,他只好回過頭,瞪了李晏一眼。
李晏學著他平常的樣子摸摸鼻子,哎呀本王冤枉啊,關本王甚麼事呢。
不過看在你眼睛那麼大的份上,本王就大發慈悲的站出來幫你擋一下好了。
“既然如此,時辰也不早了,大家便一起上路吧。”
李晏如此說,其他人當然不會有異議,於是一行約莫五六十人,終於向鷹喙嶺開拔。然而就在百花門的弟子們也準備走時,李晏卻又攔住了她們。
笑道:“諸位女俠,是否先把我師弟還給我?”
“哎呀被發現了,”小荷故作驚訝,眼裡卻滿是笑意,“不過我們又沒搶,只是在跟楠竹小師弟談心嘛。”
說著,大家都往這邊看過來,這才發現百花門的隊伍裡竟然藏著一個半大少年,十五六歲的模樣,穿著一身寬鬆的道袍,耳朵略有些招風,長得卻是十分可愛。
他看到李晏那叫一個激動,就像看到了救星,漲紅了臉。
李晏朝他招招手,他很想跑過去,卻又有些惴惴的回頭看了一眼挽著他胳膊的清冷女子。那女子挑了挑眉,“去吧。”
他這才如蒙大赦,三步並做兩步的跑回李晏身邊,吸吸鼻子,金豆豆要掉下來了。他伸手要去抱李晏尋求安慰,李晏卻直接拿扇面糊住了他的臉,“你丟不丟人啊,幾歲了還哭鼻子”
楠竹小道長抬起頭來,“師兄,可是他們欺負我……”
“那你怎麼不喊啊?笨吶。”
“她們說我喊了,就告我非禮。”
李晏挑起眉,倒抽一口氣,“就憑你?”
大家也紛紛搖頭表示不信,楠竹小道長羞紅了臉怒目而視——士可殺不可rǔ。
“我已經十八歲了!”
大家吃驚的瞪大了眼,更加不信。
楠竹小道長臉紅得都快燒起來了,一半是羞愧的,一半是氣的。
隊伍終於開始前行,楠竹緊跟在李晏身邊,好奇的大眼睛一直偷偷瞄著隔壁的燕三白——這個人的眼睛,跟他一樣大呢,是師兄的好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