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也沒那麼多講究,鄭馳樂認認真真地給關靖澤抓洗了幾遍就讓關靖澤沖掉泡沫,順便把自己的頭髮也給洗了。
等他洗完以後關靖澤已經把頭髮擦gān,拿過鄭馳樂的毛巾說:“我也幫你擦gān。”
瞧見關靖澤那理所當然的模樣,鄭馳樂很快就明白了關靖澤的意思:這是回報!
他笑眯眯地任由關靖澤為自己服務。
一邊的薛巖見鄭馳樂和關靖澤的相處模式,更加確信“他們倆感情好”的判斷,徹底放下了對關靖澤的戒心。
回到宿舍後牛敢玉向鄭馳樂誇起了關靖澤,鄭馳樂聽到關靖澤幫他們找了資料以後一愣,對關靖澤說:“謝了。”
關靖澤臉上沒甚麼表情:“他們已經謝過了。”他抽出鄭馳樂chuáng上的一本書,“我剛剛拿你這本書看了看,有幾個地方感覺不太清晰,你看過了嗎?”
鄭馳樂一看封面,點點頭說:“看過了。”
於是關靖澤提問、鄭馳樂解答,一個晚上就耗進去了。
等到頭髮gān了,四個人才熄燈上chuáng。
啾啾蟲叫從樓下飄了上來,伴著“呱呱呱”個不停的聒噪蛙鳴,襯得這個夏天的夜晚更為寂靜。月光從視窗照進了鄭馳樂的chuáng上,鄭馳樂隔著那半敞的窗子往外看,一輪彎月正巧懸掛在被窗欞困住的那片天穹上,月色淡淡,周圍的星子就顯得比較明亮,綴在深藍的夜空裡熠熠地閃著光。
鄭馳樂並沒有立刻合上眼,他安靜地看著窗外的月色,慢慢地就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鮮活。
雖然他拒絕了關振遠和鄭彤的提議,但這個提議無疑讓他開心無比——也許是因為早就已經不再期待,這樣的驚喜反而更讓他感到高興。
鄭馳樂的唇角不自覺地往上翹,在心裡回想著“回來”後的一切,這段日子看起來並不是一帆順風,可最後的結果總歸是好的。他這人不喜歡困在過去的痛苦裡,想到明天可以去見季chūn來、想到薛巖和牛敢玉都還好好地活著、想到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轉變,他就對第二天的到來充滿期待。
鄭馳樂懷著愉悅的心情進入夢鄉,他並不知道的是同樣是在這個寧靜的夜晚,躺在他對chuáng的關靖澤微微側過頭凝視著他帶著笑意的睡顏,久久都沒有移開目光。
就像當初年少的關靖澤凝視著年少的鄭馳樂一樣。
第27章
第二天一大早鄭馳樂就醒來了,可他睜眼一瞅就發現關靖澤已經坐在那兒看書——他真不明白這傢伙為甚麼永遠有看不完的書。
鄭馳樂麻利地換下睡衣漱洗完畢,一把抽走關靖澤手裡的書:“別整天對著書了,待會兒一起去晨練。”
說完後鄭馳樂突然皺起眉頭,他想到自己今天要去見季chūn來,好像沒法顧及關靖澤。
關靖澤看出了他的為難,說道:“我昨晚睡得不是很好,不太想出去,等一下可能要睡個回籠覺。”
鄭馳樂連連點頭:“你昨天做了那麼久的車,又繞著嵐山轉悠了這麼久,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這時候薛巖和牛敢玉也起來,他們要去跟季chūn來學點基礎的東西。
聽到關靖澤說不想出去,薛巖把寢室的鑰匙留給了他:“樂樂都帶你熟悉了這邊吧?”
關靖澤說:“昨天走了一圈,我就算要出去也不會走丟的。”
感覺他看起來確實不像亂跑的人,鄭馳樂三人也就放心地出門去了。
關靖澤拿起書看了一會兒,卻怎麼也看不進去。他站在陽臺上看著鄭馳樂三人離開嵐山小學,穿好鞋走進清晨的校園裡。
鄭馳樂已經給他介紹過了,學生的住宿區跟教師宿舍緊緊挨著,魏其能就住在不遠處那棟教師宿舍的三樓。
住宿區栽種著不少含香花,晨間的空氣都帶上了清甜的香氣。關靖澤深深地吸了一口十幾年前的新鮮空氣,覺得胸腔溢滿了一種不明不白的複雜感受。
他定了定神,在宿舍樓前的空地上練起了鄭馳樂教給他的養生拳。事實上這一套養生拳鄭馳樂“前世”就已經教過他,那時候他本來拉不下臉去練,最後卻敗倒在鄭馳樂和佳佳的聯合轟炸下。
後來每天堅持練習,竟也慢慢變成了習慣。
回想起那段鄭馳樂夥同佳佳bī他加入、想要看他笑話的日子,關靖澤那顆躁動的心逐漸平和下來。不管怎麼樣,有鄭馳樂陪伴的佳佳在那最後的時光裡開朗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