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司梧想也知道,“他們會殺那些普通人的原因,可能是擔心這些似人非人的東西身上有病毒會傳染吧。”看那些讓把自己包裝的跟盒子似的樣子就知道了。
“這些怪物不難捕捉,對於他們這些擁有武器的人來說……”伊斯利緩步走向窗戶,在透過窗戶的光邊站著,垂著眼眸往外看,“在這裡發生的事情不算是小,他們肯定已經捕獲到了這種怪物,並且做了研究,而他們會把自己給弄成這個樣子出現在這裡,超過九成的機率是,這些怪物的身上有病毒,至於是甚麼樣的病毒就不清楚了。”
房司梧的腦海中飛快的閃過曾經看過的各種型別電影的劇情,只要牽扯到病毒的,不是把人變成喪屍的病毒,就是讓人大量死亡的病毒……
華織聽到這裡終於坐不住了,拉著阿忠的胳膊,“阿忠……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帶我離開這裡……我不要死在這裡,嗚嗚……我不要死。”
阿忠握緊了拳頭,看著站在窗戶邊的伊斯利,“我們只能在這裡等死嗎?”
“很快就會有答案了。”伊斯利淡定的像是一個局外人,沒有給出準確的答案,他笑著,看著屋內的三人,緊張的阿忠,驚慌的華織,還有面無表情的房司梧,很多時候,看戲的人,總比身在戲中的人輕鬆。
屋內一時靜默,屋外不時傳來槍聲,那些在轉角地方站著的人漸漸遠離,這些人現在很忙,還沒有時間去管他們這些普通人。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悲痛的嘶喊,幾人一驚,華織的臉上蒼白,抱住阿忠不敢動,房司梧想到了離開的畫家,猶豫了下,還是舉步跑了去,伊斯利跟在她的身後。
走到走廊的最裡間,房司梧一把推開了門,剛才的那一聲悲痛的嘶喊後,就再沒有聲音傳來,到了門口,反而能聽到一種鈍性的血肉的聲音。
門一開,血腥味就撲鼻而來,房司梧皺起了眉,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胃內一陣翻湧。她踏了進去,門邊很窄,有牆擋著她的視線,因為專注於屋內,所以她沒有發現跟在她身後的伊斯利在她開啟門的一瞬間,那雙漂亮的眼睛中的瞳孔快速的縮了一下,甚至是稍微有些變形成了沙漏的形狀,從中透著獨屬於野shòu的殺戮和無情,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跟著房司梧一起走進了屋裡
。
房司梧在轉過了身子後,就一直僵在那裡,瞪大了雙眼,那種噁心、震驚、不可置信還有些別的甚麼的瞬間閃過的情緒,讓她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
☆、魚1【蟲】
伊斯利見了房司梧面上表情的變化,稍微有些疑惑。
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以來,從房司梧面對困境還有對待還在外面那些怪物的行為上來看,伊斯利不認為有多少的事情可以讓房司梧面上的表情扭曲成這個樣子的,他可是一直都關注著這個人。
敏銳的嗅覺告訴伊斯利,房間中一定有人流出了大量的鮮血,除此以外,還有一種深沉的腐爛的味道,那種悶悶的噁心的感覺。伊斯利進了屋,轉了個方向後,身子也是一頓,好看的雙眼微微的眯了起來。
這個房間的窗戶當然是封死的,沒有多少的自然光照進來,但屋子裡擺著的那些看起來胖墩墩的蠟燭,完全足夠照明之用了。
發出悲痛叫喊聲的人是畫家,而此時的畫家正兩眼無神的癱坐在地上,肩膀無力的塌著,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一抹幽魂一般。
在畫家的右手上,正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因為從昨天到今天都沒人靠近廚臺,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廚臺上拿走的。菜刀上佈滿了暗紅色的血跡,不僅僅是菜刀,還有畫家的衣服上、臉上、頭髮上。
畫家的身前地板上,全都是一大灘的血跡,那血水多的滲進了地板的縫隙中。
順著血水的方向往前看去,就在不遠處,伊斯利不知道該用如何的言語去形容……
五顏六色的像是顏料一樣的東西混雜在血水裡,這些都是從一個被砍的七零八落的屍體上留下來的。而這個屍體……
站在屋子裡的房司梧終於受不了胃內的翻湧,覺得有些呼吸不暢,難受的捂著自己的嘴走了出去,趴在走廊中的牆壁上就gān嘔了起來,伊斯利也跟著走了出來,走廊裡沒有多少光線,但這樣的黑暗對於伊斯利來說自然是不算甚麼,房司梧面上的蒼白和虛弱感,他可以看的很明白。
這個佈滿了普通人的世界,雖然很奇怪,也有怪物,可跟他被深淵狩獵者殺死前的那個世界相比,已經算是很和平的了,他知道一個普通人有多脆弱……那些被妖魔們當做食物的人類……
一個敢跳飛機,跟著陌生男子在海上航行並且面對下面那些怪物的女子,現在的樣子,看起來著實有些可憐了,原因他也知道,屋子裡的那個被砍的跟被怪物啃過一樣的屍體。
嗯……具體說的話,是一具有著魚尾巴的,渾身嚴重變形並且被寄生蟲寄生的屍體。
伊斯利遞了一塊手帕過去,碰了碰還在gān嘔的房司梧,“給你擦擦吧。”
房司梧感覺到了臉上的觸覺,手一搭就抓到了手帕,捂著嘴,靠著木質的牆壁,在心裡瘋狂的詛咒會拍這種電影的日本人,簡直就像是為了體現甚麼叫做噁心一樣,而且看到現實版的,果然比電影裡的畫面更有衝擊力。
那種味道,那樣的視覺衝擊,那些噁心的長滿了腐爛人魚身體上的包還有從包裡跑出來的跟蚯蚓一樣的東西,那一地稀糊糊的爛肉……
“唔……”房司梧忍不住的又gān嘔了起來。
伊斯利走開了會,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把沉重的鎖來,從外面把畫家的那間屋子給鎖了起來,保證畫家不會從屋子裡走出來後,拍了拍靠著走廊牆壁渾身發軟的房司梧,“你還是先回房間裡去休息一下吧,我到外面去看看情況。”
房司梧的一把抓住轉身要走的伊斯利的手腕,伊斯利頓了下,笑看著房司梧,“怎麼了?”
就算在黑暗中看不到伊斯利的臉,但光聽他的聲音,也能夠想象到伊斯利是個甚麼表情,這個二類面癱……
“我說……雖然我一直覺得你很厲害,也知道你這種人做事情喜歡藏著掖著,但你要是真的出去了,還是要小心點,別故意讓自己受傷了,被感染到病毒還是早點死了比較好。”房司梧的話說到後來,以那種平坦的音調上聽著,有些無情,可伊斯利只是笑笑,說了句好,然後就走了開。
聽著伊斯利的腳步聲消失後,房司梧有些煩躁的抓了下頭髮,“這個傢伙到底有沒有聽出來我是在擔心他啊混蛋……”扶著牆站好,她也不是甚麼過於軟弱的人,畫家的房間裡傳來了小小的,細細的啜泣聲,房司梧又想起了剛才看到的畫面,在那條腐爛的被剁的差不多的人魚身邊,好像還有一個死嬰……
甩甩頭,房司梧再次把思緒放到了剛才離開的伊斯利身上,她沒事給伊斯利擔心估計都是白費的,那個傢伙,整一個深藏不露,從那些細枝末節中,給她的感覺除了高深就是高深。武俠小說中不都說真正的武林高手喜歡隱居嗎?別管大隱中隱還是小隱,就希望那個傢伙是真的“隱士”吧……
房司梧摸著牆壁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黑壓壓的環境確實讓人覺得壓抑而又bào躁,特別還要加上外面和屋子裡的這些個“東西”,也許……情況不會太糟糕吧……她真的受夠了這不停出現的重口味情節了……
也許好運並沒有拋棄快要抓狂的房司梧,伊斯利回來的很快,對她笑笑,說了句沒事,安心休息就好,便離開了。阿忠和華織兩人一直都是神情惶惶,特別是華織,更是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一直不出來,整個房子裡,除了偶爾從畫家的屋裡傳來的似哭似笑的聲音以外,甚麼都沒有了,漆黑又寂靜,讓人覺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