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司梧的腦海中飛快的閃過曾經看過的各種型別電影的劇情,只要牽扯到病毒的,不是把人變成喪屍的病毒,就是讓人大量死亡的病毒……
華織聽到這裡終於坐不住了,拉著阿忠的胳膊,“阿忠……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帶我離開這裡……我不要死在這裡,嗚嗚……我不要死。”
阿忠握緊了拳頭,看著站在窗戶邊的伊斯利,“我們只能在這裡等死嗎?”
“很快就會有答案了。”伊斯利淡定的像是一個局外人,沒有給出準確的答案,他笑著,看著屋內的三人,緊張的阿忠,驚慌的華織,還有面無表情的房司梧,很多時候,看戲的人,總比身在戲中的人輕鬆。
屋內一時靜默,屋外不時傳來槍聲,那些在轉角地方站著的人漸漸遠離,這些人現在很忙,還沒有時間去管他們這些普通人。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悲痛的嘶喊,幾人一驚,華織的臉上蒼白,抱住阿忠不敢動,房司梧想到了離開的畫家,猶豫了下,還是舉步跑了去,伊斯利跟在她的身後。
走到走廊的最裡間,房司梧一把推開了門,剛才的那一聲悲痛的嘶喊後,就再沒有聲音傳來,到了門口,反而能聽到一種鈍性的血肉的聲音。
門一開,血腥味就撲鼻而來,房司梧皺起了眉,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胃內一陣翻湧。她踏了進去,門邊很窄,有牆擋著她的視線,因為專注於屋內,所以她沒有發現跟在她身後的伊斯利在她開啟門的一瞬間,那雙漂亮的眼睛中的瞳孔快速的縮了一下,甚至是稍微有些變形成了沙漏的形狀,從中透著獨屬於野shòu的殺戮和無情,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跟著房司梧一起走進了屋裡
。
房司梧在轉過了身子後,就一直僵在那裡,瞪大了雙眼,那種噁心、震驚、不可置信還有些別的甚麼的瞬間閃過的情緒,讓她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
作者有話要說:【jj抽的厲害,於是把章節內容在這裡再貼上一遍】
“華織……”阿忠又去抱華織,滿臉的無奈,他的這種表情激怒了本就浮躁的華織,華織拍開了阿忠伸過來的手,轉身就往窗戶的方向跑了過去,因為光線實在是太暗,沿途撞上了沙發還有茶几,砰砰嗙嗙的趴在了窗戶邊的大櫃子上,用力的拉著,而她也確實拉動了,一小撮的光線從露出的窗戶邊緣透了進來。
阿忠趕緊上前,一把抱住華織就往後面拖,華織甩著手腳,“放開我!你放開我!再在這裡待下去我就要瘋了!!”
“華織,你別吵……別吵聽到了嗎?”阿忠被華織甩動的手腳打在身上,漸漸的也有了些火氣。華織說的那些東西,他也隱約有些感覺,雖然他沒有華織敏感,但在這樣封閉的環境裡,誰的神經都會有些緊繃,但華織這樣的行為卻讓他不能接受,阿忠一把將華織扔在了沙發上,華織站起來又要往前跑,阿忠一巴掌甩在了華織的臉上,聲音冷冷的,帶著壓抑的憤怒,“你剛才不是才聽到外面有人被打死的聲音嗎?你現在是想死嗎?!”
華織終於冷靜了下來,捂著臉不說話了,阿忠看華織這樣,心裡也有些愧疚了起來,剛才他的巴掌好像打的太重了,於是又走到了華織的身邊,聲音低了下來,“華織……我們現在還是先冷靜一下吧,搞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比較好,為甚麼來救援的人會打死人……”
一直在一邊站著的房司梧和伊斯利對視了一眼,房司梧沒有說話,走到了露出一個側邊的窗戶前,從窗戶露出的縫往外看去,在街道的轉角處站了一群帶著特殊的口罩和手套,手裡拿著槍械的警察,還有一部分把自己裹的非常嚴實的手裡拿著類似消毒器的東西在街角不停噴she的人。各個街角里也站了許多類似的人,有規律的在走來走去。
這些人用手勢溝通,遠處漸漸傳來響動,那種似人非人的怪物從隱蔽的院落裡跑了出來,然後被打死,然後個院落裡,還有死掉的普通人,被穿著防護衣的人給抬出來,這些人偶爾也有小聲的jiāo流,可站在房子裡的房司梧卻是一點都聽不到的。
“你猜對了。”房司梧走了回去,對著伊斯利聳了肩膀,有一種gān練利落的美,一邊的阿忠看著房司梧一呆,眼中有些陌生和疑惑,只因為,在阿忠的面前,房司梧還從來沒有表現出過這樣的一面,房司梧一直都是溫婉美麗的,但這只是一個聳肩和淡淡的眼神,卻有一種野性的美,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神情不穩的華織,阿忠一時不知道要說甚麼。
“外面的那些人都把自己保護的很好……他們在捕殺那些怪物,也有普通人被打死。”房司梧用的是肯定句。
坐在沙發上的華織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為甚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為甚麼……我和阿忠會到這裡來,只是為了度假放鬆自己而已,為甚麼我們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房司梧其實是不怎麼喜歡華織的,這個女人有些刻薄,潔癖厲害的讓人討厭,但看她如今的神情,房司梧反而覺得有些同情了。
大家都只是普通人,對於這麼玄幻的事情,作為一個普通的公民,接受不良也是正常的。想她剛遇到鬼的時候,如果不是沒有時間去驚慌失措,可能也會哭出來吧……
至於外面為甚麼那些人會殺死普通人,房司梧抽搐著嘴角,她只是一個演員,對於那些彎彎繞繞也不是很清楚,但如果照著這麼多年來看的劇本想的話,是不是太不嚴肅了?於是房司梧把這個嚴肅的問題拋給了一邊的伊斯利,“你剛才能猜的那麼準,是不是說你知道為甚麼外面的人會那麼做?”
伊斯利的眼睛在房中掃了一圈,聲音中仍舊含著笑意,鎮定的感覺讓人心安,“這些東西是從海邊怪物的身體裡跑出來的,看它們的手腳……還有現在的飲食習慣……我大概可以猜得到它們形成的原因。”
阿忠一聽,抬頭就問:“它們是怎麼形成的?看著都長的跟人一樣……”
“很簡單……在之前你們大概心裡也有了底,把你們說的那些推測還有猜想以及這些東西的特點放在一起的話,我只做出了一個推論……這些東西,在變成這個樣子之前確實都是人,但都是遇到了海難的人,他們落進了海里,被那個怪物吞進了肚子裡。我不知道為甚麼那個怪物吞了它們卻沒有消化它們的胃,但事實確實是他們沒有死,在怪物的肚子裡好好的活著,然後……進化……
“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貪婪的寄生蟲……在那個怪物的身體裡,靠著吸收怪物身體中的養分活著,不用思考不用jiāo流也不用行走,於是它們失去了思考的大腦、jiāo流的語言還有走在陸地上的身體……順便在失去了怪物後,變了下食譜。”伊斯利很輕鬆的站著,聲音也是輕柔的,有一種特殊的獨屬於他的韻律,但吐出的內容,配上如今眾人的心境和想象,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可能,它們在那個怪物的身體中時,食譜組成的一部分,弱小的‘同伴’也是其中之一吧。”
除了伊斯利的幾人,同時感覺到了從脊椎尾部而上的一種冰冷,身子一抖,房司梧瞪了伊斯利一眼,“說了這麼多,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伊斯利有些無辜的偏頭看著房司梧,透過窗戶的那一小撮光讓眾人起碼可以看清對方面上的表情,而伊斯利的這一偏頭,略帶無辜的眼神,讓房司梧產生了一種很可愛的想法。
自己還真是……真是……想多了……
剛冒出來的念頭被房司梧掐死在搖籃裡,剛才的那種被伊斯利帶著思維跑的感覺可真是糟糕,房司梧絕對相信,剛才出現的那種感覺一定是伊斯利故意創造出來的,這個披著溫順羊皮的壞傢伙……
伊斯利的聲音繼續響起,“那些來捕殺這些變異人類的警察們,遲早都會到我們這裡來的,問題是我們現在要弄清楚,他們是把普通人都殺了,還是甚麼標準,如果是全都殺了的話,我想我們還是想辦法逃跑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