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司梧突然在心裡爆了一個粗口,只因為她突然想到了,要是連這麼噁心的電影都有,那麼……這個世界不會連《兩女一杯》、《人體蜈蚣》這種型別電影的劇情都存在吧?房司梧的頭皮一陣發麻,手腳有些僵硬的往回走,她還是回去睡覺吧,昨天晚上大半夜的跑出去果然會造成睡眠不足啊,要補眠補眠……
已經不怎麼困了的房司梧邊往回走邊催眠自己,走路沒往前看,樓下突然就傳來了驚叫聲,房司梧趕快又回到了窗邊,往外望去,還沒看仔細,當頭就是一個人形的yīn影,已經休息了有半個多月的高qiáng度反she神經瞬間彈出,房司梧猛的把窗戶給關了起來,啪的一聲,一個渾身□,佈滿了粘液的人就扒在了光滑的窗戶上,好在那個人衝擊的力道不大,玻璃的質量也是有保障的,所以才沒有把窗戶給撞破,房司梧瞪大了眼睛,跟窗戶外面的這個睜著眼睛卻沒有眼白的人對視良久,那個人緩緩的順著窗戶滑了下去,在窗戶上留下了一串的黏糊糊的液體。
房司梧上前,貼著窗戶的邊上,隔著窗戶往外望去,剛才的那個人已經掉到了一樓,樓下的夫婦又是一陣驚叫,然後是砰砰砰的關門或者敲擊翻倒聲。
視線放到路上,先是零散的幾個,□著身體,四肢著地,身上有著粘液的人在地上爬行,房司梧看到這些人的手和腳上,都長出了蹼,就跟鴨掌、鵝掌似的那種東西,連起了他們的五指。這些人眼中的視線都是空dàngdàng的,除了眼白甚麼都沒有,他們在地上迅速的爬行,像是沒有脊椎的軟體動物扭曲著腰身,伸著脖子張著嘴,手和腳上那些尖利的指甲抓在地上,摩擦的聲音讓人聽了耳朵發疼。
零散的一些人過去了,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日本的居住區,門外的小路並不寬闊,兩邊都是用磚頭壘起來的牆壁,牆壁再圍成院子。站在二樓窗戶上的房司梧就看到下面的那些已經似人非人的東西跑的飛快,而且數量還在不停的增加,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令人渾身發涼。
走在門外巷子裡的人不多,但房司梧還是看到了有一些人被那些在地上爬的似人非人的東西撲倒,接著就是驚恐的尖叫和咀嚼聲。
“砰砰砰!!!砰砰砰!!!!快點開門!!快開門!!!”門被敲的劇烈顫抖,房司梧飛快的跑到了門邊把門拉開,阿忠護著華織鑽了進來,門還沒有關嚴,房司梧就突然感到從門外qiáng加在門上的力道,巨大的撞擊聲後,一隻有著尖利爪子的長著蹼的手從門縫鑽了進來,一把就抓向了站在門後的房司梧,房司梧險險把身體往後仰,躲開了那個爪子,沒有鬆手,一把用力。
“噢~~~”隔著一層門,房司梧聽到了尖細的痛叫聲,那個伸進了門縫的胳膊被房司梧死死的壓住,“快來幫忙!”房司梧對愣在了一邊的阿忠和華織大喊,兩人被房司梧喊了後,才像是醒過來了似的,趕快幫房司梧一起壓住了門,門外又傳來了qiáng烈的撞擊,看來跟著阿忠和華織一起跑回來的東西不只有那一個,好在門壓的夠緊,後來的幾個似人非人的怪物,它們的的胳膊伸不進來,只有爪子能伸進來一點就被卡住了。
“你們兩個,一定要把門壓好,千萬不要把那個東西給放進來了,我去拿刀!”房司梧喊了,阿忠和華織更用力的壓緊門,伸進來的那個胳膊被擠的流出了血水。房司梧一把放開門,好在廚臺就在客廳裡,回身就從刀架上抽了把剔骨用的刀,舉起刀,狠命一砍,伸進門來的那節手臂從門縫處斷了開來,落在了門邊的地上,阿忠和華織也終於把門給關上了,鎖死,兩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房司梧也大喘著氣的站在那裡,剛才為了砍那節手臂,她真的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氣。
門外斷斷續續的嚎叫聲和撞擊聲響了一會就停了,阿忠站起來趴在貓眼上往外看,確定門外甚麼都沒有了,才又癱回了地上。房司梧還沉浸在自己剛才斬斷了一個“人”的手臂的事情裡,jīng神有些微妙的緊張,戒備著門外的東西會不會衝進來,每一個細小的風chuī草動好像都能讓她反應起來,然後……她聽到了就在自己的身後,腳步與地面摩擦的聲音……
“……你可以把刀收回去。”伊斯利站在距離房司梧一臂多些的遠處,神情非常淡然,此時的房司梧正眼神犀利的看著他,而房司梧拿著刀的那隻手,也正直直的指著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後,房司梧的身體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拿著刀的手也收了回來,眨了眨眼睛,“抱歉……我有些緊張了。”對於這個瘋狂而又充滿了未知危險的世界,她真的有些神經過敏。
“看出來了。”伊斯利笑,他的身上還穿著睡袍,整個人看起來修長結實,別有一番讓人心兒怦怦跳的味兒,他把視線放到還癱在門邊地上的阿忠和華織問道:“你們兩個現在還能走嗎?先到沙發上坐著吧。”
“行,能走。”阿忠從地上站了起來,腿還有些軟,但也已經好了許多,把還軟綿綿癱在地上的華織拉起來,兩人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面,伊斯利淡定的走到了窗邊往外看,外面的巷子裡,基本都已經是那些滿地跑的奇怪東西了,能跑的人都已經逃回了家,而不能跑的……也都變成了地上那些被啃食的只剩下骨頭和碎肉的屍體了。
“嘩啦~”房司梧把窗簾拉了起來,伊斯利偏頭,長長的銀色長髮順著他的肩膀滑下來,就算是在暗處,也泛著美麗的光,他的眼睛含著溫柔的笑意看著拉窗簾的房司梧,“我沒事的。”
房司梧白了他一眼,想起了甚麼,又把窗簾拉開點,將窗戶鎖好,“誰擔心你了,我只是怕那些鬼東西看到了站在窗戶邊的你,又往這邊撲過來,誰知道這個窗戶還能不能撐得住?”
“那你為甚麼不用東西把這個窗戶給封起來呢?”
“……”房司梧默默拖櫃子過來封窗戶……站在那裡的伊斯利看了房司梧吃力的樣子,搖搖頭,也過去跟她一起拖去了,這邊的窗戶才封好,那邊通往臥室的走廊上就聽到了奇怪的,指甲和木地板摩擦的聲音,房司梧和伊斯利對視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阿忠和華織也緊張了起來。
“我去看看……”伊斯利拿過了房司梧手裡的刀往走廊的方向走過去,走到轉角,突然冒出來一個人頭——那個畫家的人頭……
“發生了甚麼事情?”如今已經變得yīn沉沉的畫家低聲問,阿忠和華織鬆了口氣,房司梧也重新感覺到了自己的呼吸聲,真是……烏龍……
伊斯利和煦的微笑,“發生了一些小事情,我還不清楚具體的原因,但阿忠和華織兩人可能會比較清楚。”
畫家的神情有些遲鈍的樣子,眼珠子緩緩轉動,從伊斯利的笑臉上一直轉到了伊斯利拿著刀的手上,他嗯了一聲,然後拖著腳繼續走,指甲還在木製的牆壁上劃過,於是,剛才那個指甲劃的不是地板而是牆壁……
五人在居住於此的半個月後,第一次坐在了一起,圍著客廳中的小桌子,畫家的衣服上有些類似於顏料的色彩,五顏六色的,房司梧盯了一會,直到那個畫家坐下來。
《下水道的美人魚》中讓她最囧的一個地方,就是那條美人魚身上長出來的包……五顏六色的……
幾人坐好,外面的聲音也已經小了,窗戶和門都被封了起來,包括臥室裡的小窗戶,房司梧給阿忠和華織倒了茶,那個畫家一直把視線放在阿忠兩人的身上,看起來很想要快點聽到具體的情況。
華織被畫家的視線盯的很不舒服,轉了個方向捧著茶水,阿忠見那個畫家這個模樣,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神情有些疲憊。
“我想我們現在還是不要出去的好。”阿忠說,房司梧表示理解,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