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司梧沒有動,眼睛看著背對著她的伊斯利緩緩轉身,一雙溫柔似水的眼睛放在了她的身上,然後微彎,笑著點了頭,聲音輕柔,“你終於醒了。”
“你好。”房司梧和那個女生揮了下手,“這裡是日本的哪裡?”
女生的眼中有些奇怪的神色,但依舊笑著,“這裡是北海道,有很多的人來這裡度假看海,昨天發現你們兩個人的時候,看起來可真糟糕。”
“我也覺得。”房司梧走到伊斯利的身邊一坐,絲毫沒有作為客人的自覺,問道:“請問有啤酒嗎?我有些渴了。”
“啊……請稍等。”女生轉了身子,房司梧往沙發上一靠,揉了揉頭髮,露出的脖頸自有一種美麗的味道,可惜伊斯利像是沒有看見似的開口,“身體有好些嗎?”
“還行,就是感覺自己好像還在海上飄著。”
“有給你準備了衣服,一會就換上吧。”
房司梧挑了眼角,看著伊斯利,“你買的?”
“當然。”
“那我們的身份問題解決了嗎?”
“已經不需要擔心了。”
“……看來你還是有些用處的。”房司梧在心裡唸了句怪人,男人對一些小常識缺乏,但貌似很厲害的樣子。如果只有她自己的話,像是身份之類的問題,也沒有辦法解決的這麼輕鬆的。現在的他們兩個,可以算是偷渡客吧……不想這個了,既然身份問題已經解決,那就沒甚麼好多想的了。
走了的女生手裡捧著一個盤子走了回來,上面放了幾瓶罐裝的飲料,房司梧道了謝,在女生把盤子放到桌上前,就伸手拿了一罐過來,掰開蓋子仰頭就喝,很是豪邁。端著盤子的女生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頭,心裡不滿,但見一邊笑著的伊斯利,也就壓了下去。
女生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時鐘,笑著說:“兩位有事就先聊著吧,我要出門了,再見。”
房司梧看著拿了包開門走掉的女人,灌了口啤酒,戳了下一邊捧著啤酒罐不動的伊斯利,“這個女人就這樣走了?都不怕我們把這裡給搬空嗎?”
“這裡是旅館。”
“嗯?”房司梧眨了眼睛,四周又看了看,還沒看出甚麼名堂,就聽到了身後走廊中傳來走路的聲音,一個像是剛睡醒的人走了出來,打著哈欠走到桌子邊,拿了瓶啤酒就走了,完全像是沒看到房司梧和伊斯利。
伊斯利閒適的靠著沙發,把啤酒罐開啟,“這裡住了五個人,剛才的那個男人,還有華織跟她的男朋友,另外兩個就是我們。”把啤酒放到唇邊,淡淡的喝了點,伊斯利偏著頭,盯著手裡的啤酒罐,無奈的笑了下。
看來伊斯利把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房司梧仰頭看著天花板,扭頭見伊斯利盯著啤酒罐的表情,有些奇怪的問;“這個啤酒怎麼了?看你表情那麼複雜的樣子,你終於開始擔心起來自己不知道跑到甚麼奇怪的地方了嗎?”
把啤酒罐放下,伊斯利搖頭,“我說過,我不擔心這些的。”
確實……這個男人怎麼看都不是一個會為了這種“小事”擔心的人,兩人一起在船上呆了那麼久,她都要崩潰了,但這個男人卻還是跟剛開始相遇的時候差不多,心平氣和的讓人嫉妒,“那你剛才的表情是怎麼回事?”房司梧無聊的問,猜想伊斯利這種喜歡裝b的人是不會回答她的,這個時候只要微笑就好了,房司梧被自己的想法弄的忍不住笑了起來,伊斯利也還是跟著笑,“我只是……有些可惜,無法享受那些菜餚的味道。”
回答了,雖然回答的很奇怪……
房司梧望了眼窗外的天空,順著伊斯利的話往下說,“這句話怎麼說?難道你的味覺遲鈍?”
“……也可以這麼說吧。”伊斯利笑著起身,看來是沒有繼續聊下去的興趣了,房司梧無語,一個兩個的,都這麼喜歡玩沉默……
既然伊斯利喜歡說話說一半,就隨他吧,房司梧回到房間裡,剛才沒怎麼仔細看,於是把房間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件掛在窗簾邊上的衣服,一件女士的白色連衣裙,把衣服換上,在鏡子前站著看了會,清純中又帶著成熟的嫵媚感。
藝人們總是或多或少的自戀,房司梧絕對是其中翹楚,自覺美的慘絕人寰,不論是演甚麼樣的角色,她都能找到其中的美來自我欣賞一番。看了半天鏡子,房門響了,開啟門,伊斯利就站在外面,斜靠著門邊,穿著白襯衫和長褲,還帶上了眼鏡,一派斯文儒雅,房司梧看的心跳亂了下。
“這是帽子,忘了拿給你。”伊斯利把一個白色的帽子遞給房司梧,“這裡的太陽挺厲害的,女士出門帶個帽子應該會好些。”這溫柔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可口,特別是伊斯利在那裡站著,緩緩的說著話,垂著的眼眸……
房司梧接過帽子,眼睛一眨,“伊斯利,你說你騙過多少小女生的芳心?”
“喜歡我的女孩嗎?”伊斯利挑眉,“不要隨便喜歡我……會被我吃掉的。”他眯著眼睛,溫柔立刻變成了蠱惑的味兒來,但這蠱惑裡,卻又有一種令人覺得心驚膽顫的東西,“我最喜歡的,就是溫熱柔軟的內臟了。”
伊斯利走了,聲音還是往後傳來,“聽說這裡的海很漂亮,你可以出去看看海。”
僵住的房司梧抖了下身子,皺起了眉頭。這種熟悉的感覺,真的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就跟在《未來水世界》裡看到馬里納的時候一樣,那種奇怪的熟悉感……
但馬里納是《未來水世界》的人物,可這個伊斯利卻是從相遇開始便跟著她一起穿越的人……剛才的那種感覺……
房司梧跺了腳,在門口做了兩個深呼吸的動作,決定先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去,還是先出門逛一圈再說別的吧。
☆、no.8下水道的美人魚2
房司梧帶著帽子出了門,發現自己所居住的是一所家居式的旅館,周圍還有很多跟這個差不多的旅館,轉了兩個巷子,不遠處就是一片美麗的沙灘,不少的年輕人在沙灘上跑來跑去,房司梧找了個地方,往沙灘上一坐,chuī起了海風,溼乎乎的感覺,果然還是很討厭。
她皺了眉,從地上撿起一個小貝殼,在手心上翻轉。
半個月的海上航行,讓她的雙手已經失去了曾經的那種光滑美麗,上面有不少破皮的地方,把貝殼往遠處一扔,房司梧盯著自己的雙手發呆。
她到底是為甚麼會到這個地方來的呢?時空的跨越太大,她都有些懷疑,這個世界是否還有個叫做房司梧的女演員。如果把這些錯亂的電影穿插在一起看做一個複合時空的話,而把自己出生生長的那個時空看做正常的時空,那麼,是不是說,兩個時空發生了jiāo疊?
也許可以用蟲dòng理論來解釋。這條理論是由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提出的。
簡單地說,“蟲dòng”就是連線宇宙遙遠區域間的時空細管。暗物質維持著蟲dòng出口的敞開。蟲dòng可以把平行宇宙和嬰兒宇宙連線起來,並提供時間旅行的可能性。(本段來自百度)
或者,可以把自己當時拍攝電影的那個地方比作一個宇宙面,而現在所在的時空比作一個宇宙面,這兩個宇宙面在一張紙的兩個不同地方,可是卻在某一個時候,紙張被摺疊,兩個宇宙面產生了短暫的重合,於是她穿越了。
想來想去,房司梧想到了許多的可能性,但還是這個蟲dòng理論最靠譜。假設這個推測成立,想要回去的辦法難道是等到再次重疊嗎?可誰又能把握好重疊時間週期和位置?或者……找到時空中的蟲dòng?
房司梧自己汗了下,蟲dòng一般都是存在於宇宙中的,她要是想上宇宙去,估計要打劫一個國家才有這個可能。
但如果排除蟲dòng理論的狹隘性,發散思維的話,是不是可以認為,“蟲dòng”是可以存在於任何一個地方的,不然為甚麼她是在陸地上穿越而不是在宇宙中穿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