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又眼中掠過一絲不自然,“在北邊城郊。”
“那挺遠的啊,這會兒肯定堵車。那邊也沒地鐵。你怎麼回去?開車還是坐公jiāo?”
“霄哥你放心吧,我家裡人一會兒來接我。”
“家裡人”三個字對明霄來說有些陌生。他怔了2秒,點頭道:“那就好。”
與辰又道別後,明霄一個人回休息室洗澡,與喬遇姚燁約好6點半在車庫見面,坐喬遇的車去吃飯的地方。蔡苞唸叨了幾句“別吃太多”就回去了,屋裡安靜下來後,明霄又想起辰又。
想辰又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其實剛才他很想再堅持一下,擺出“非送你回家不可”的姿態。這不是甚麼關係到原則的大事,辰又沒有理由拒絕。
如此一來,就有機會了解了解辰又的家庭環境了。
一直以來,辰又給他的感覺都有些神秘。除了“季先生的生活助理”,辰又身上似乎沒有其他標籤。
辰又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進入他的領地,他也想窺得辰又的世界。
但還是沒爭取到送辰又回家的機會。
“哎。”明霄半躺在沙發chuáng上,輕輕嘆了口氣,想到一會兒的晚餐,就有些頭痛。
約好的時間快到了,明霄換好衣服,不想讓喬、姚二人等,於是提前一刻鐘去了停車場。
星寰因為明星雲集,時不時還有重要人物駕到,停車場有普通與貴賓之分。喬遇的車自然是停在貴賓區裡的專屬車位。明霄沒有直接去車位,而是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等。
不久,電梯門開啟,他以為是喬遇和姚燁到了,正想打招呼,卻見從電梯裡走出的是辰又。
還有季先生。
抬起的手僵了一秒,明霄立即退回yīn影中,心跳明明在加快,心臟卻似乎朝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方墜去。
這是他頭一次看到辰又與季先生同路。
要怎麼說呢?陪在季先生身邊的辰又與他平時見到的辰又很不一樣。和他在一起時的辰又總是穿著普通的運動服,笑容溫暖,像個極易親近的鄰家男孩。
而與季先生在一起的辰又,從頭到腳都打著“jīng致”的烙印,衣褲鞋包無一不是名牌,就連頭髮也是jīng心打理過的。
之前在23樓,辰又的頭髮鬆鬆軟軟地耷著,現下卻整體向後塑起,露出額頭。髮型一變,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看著這樣的辰又與西裝革履的季先生一前一後走向座駕,明霄心裡突然跳出一個詞。
般配。
快上車之前,辰又抓住季先生的手晃了晃,明霄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只看見季先生對辰又笑了笑,隨後往辰又腰上一拍,各自向駕駛座和副駕走去。
直到車駛離,明霄才從yīn影裡走出來。
車燈的光消失在拐角,他眼裡的光彩也悄然淡了下去。
他知道辰又是季先生的人,也在心裡告誡過自己注意身份,目睹辰又上了季先生的車並不傷人。
可謊言,卻令他難受。
明明是與季先生在一起,辰又為甚麼要謊稱回家?
第26章
“小舅,等會兒你得站我這邊。”辰又晃了晃季先生的手,“我不想回去住,也不想去安嶽工作。我就想跟著你,在星寰能學到東西,比去安嶽遊手好閒qiáng。”
“你這一套留著回家說,跟我演甚麼戲?”季先生笑了笑:“我還不知道你心裡甚麼想法?上車。”
辰又拉開副駕的門:“小舅,你可要幫我,家裡數你最疼我。”
“閉嘴。”季先生道:“大家長最疼你。”
“那你最寵我。”
“你肉麻不肉麻?”
“嘿嘿嘿,你是我小舅嘛。”
車向顧家老宅駛去,季先生口中的“大家長”就是顧氏安嶽集團的一把手顧章羨。
早在辰又回國之前,顧章羨就在安嶽給他安排好了位置,哪知辰又執意要去星寰賴著小舅。星寰是安嶽旗下的產業,左右是一家人,顧章羨便同意了。
因為常年在國外,身份又被顧家刻意隱瞞,外界極少有人知道辰又是顧家最受寵的小輩,星寰更是沒幾人知道他與季先生的真實關係。顧章羨的秘書前幾日來星寰辦事,見辰又跟小助理似的被呼來喚去,臉比剛回國時痩了一圈兒,回去跟顧章羨一說,顧章羨立即心疼了,讓辰又搬回家裡住。
辰又當然不肯,現在他住的是季先生閒置的小別墅,清靜、自由、沒人管,回家之後想gān嘛就gān嘛,回顧家老宅就慘了,各種規矩能把個人空間壓榨得gāngān淨淨。
不過他也不是特別擔心,顧章羨開明,從不qiáng迫他做不願意的事,加上小舅在顧家也是個特殊人物,說得上話,大家長頂多唸叨兩句,不會為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