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又說:“霄哥,你怎麼這麼好看?每張照片都帥,我實在選不出來啊。”
辰又說:“霄哥,你怎麼還不來,我想你了。”
就在剛才,辰又還用快睡著的聲音跟他撒嬌:“我好睏喔,霄哥你給我說聲晚安好麼?”
想起辰又那沙沙的嗓音,明霄不由自主收緊手指。
心裡一個聲音說:如果辰又和季先生沒有關係就好了。
另一個聲音說:沒有關係你又能做甚麼?不要忘記你現在的身份!
後面那句話,像一盆迎頭澆下的冷水,凍得他一個激靈。
辰又與季先生沒有關係又怎樣?他現在的資源都是金主給的,為了前途,他已經把自己賣了出去。
他沒有資格對辰又有任何非分之想。
明霄在陽臺上發了一會兒愣,苦笑著搖頭,回屋拿起劇本準備再看看時心道:當普通朋友也不錯。
睡前,手機又響了,是程昊。
程昊近來時來運轉,上次跑龍套時被韓影帝點名表揚,還說期待將來合作。程昊沒當回事,畢竟影帝與龍套之間隔了千山萬水。不想韓影帝居然說到做到,不久就透過經紀人張哥聯絡他,讓他準備一部古裝劇男四號的試鏡。
程昊與明霄一樣,也是勤奮努力那一掛的,態度沒問題,演技過得去,如有專業人士指點,必定進步飛速,差的只是運氣。如今運氣駕到,程昊順利透過試鏡,馬上就要去片場報到了。
明霄自然為兄弟高興,也有幾分羨慕——程昊的機會比他來得更加名正言順,韓影帝大方拋來橄欖枝,而那個捧他的人卻遲遲不肯露面。
但他當然不會說喪氣話掃程昊的興,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都很興奮。結束通話之前程昊道:“對了,這陣子我聽到一些閒話,本來不想告訴你,但我這一走就是三個月,我一新人,去了肯定得跟著大家多聽多看,可能沒時間經常與你聯絡。我想了一下,還是得說。”
明霄有心理準備:“沒事,說吧,甚麼難聽的話我沒聽過?”
“也不難聽,就是下面的藝人都傳瘋了,說肯定是季先生包養了你。”
明霄並不意外:“嗯。”
“你知道嗎,張海、秦飛他們幾個被開除了,而且是永久封殺,不可能再在娛樂圈待了。”程昊繼續道:“還有廖可,廖可你知道嗎?就去年上選秀節目紅了一陣子的那個小男生。”
“知道,長得挺可愛的。”明霄問:“他怎麼會突然被開除?”
“坊間傳聞,是因為你。”
“我?”明霄身子往前一傾。
“張海秦飛是老油條了,誰有資源他們就在背後罵誰,聽說以前還向八卦記者賣過姚燁的黑料。”程昊說:“季先生可能早就想收拾他們,你是導火索。”
明霄緊皺雙眉,聽程昊往下說:“你在上面,念涵又把你保護得好,姚燁也時刻向著你,你聽不到下面的話。他們甚麼都說,怎麼羞rǔ人怎麼來,廖可也是倒黴,有次去走廊上聽張海秦飛扒你,被季先生身邊的人聽到了。”
“季先生身邊的人?”明霄腦子裡頓時閃過一個身影。
“就現在經常和你待在一起的辰又。”程昊說:“張海他們當時還不知道那是誰,只說對方神情很可怕,後來知道辰又的身份時,嚇得連公司都不敢來了。”
“應該不是辰又吧?”明霄耳根漸熱。
和他在一起時的辰又幾乎總是笑著的,就算壓著唇角,眼裡也帶著笑。
神情很可怕?他實在想象不出辰又可怕起來是甚麼樣子。
“是辰又。”程昊道:“他們都這麼說,而且也解釋得通,否則誰會有機會去跟季先生告狀?”
明霄嘆了口氣,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與張海秦飛沒有jiāo情,見面不過點個頭,和廖可更是從未說過話,印象中連面都沒見過。這些人的行為固然惡劣,他卻不希望自己成為攆走他們的那根掃帚。
幼時見識過的那些令人窒息的惡意,已經令他不會再去在意別人的閒話與中傷。
程昊又說:“我瞭解你,所以剛知道時沒跟你說,就是怕你有心理負擔。但是我琢磨著還是該讓你知道,因為將來你要面對的閒話會越來越多。你其實不用總是忍著,該還擊就要還擊,該仰仗誰就仰仗誰。而且你也別自責,他們自找的,張海秦飛就算躲過這一回,憑他倆那爛嘴,今後惹到喬遇頭上,指不定更慘。廖可也是,這小子看著你有機會出頭了,居然頭腦發熱想睡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