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藝人們說得又酸又樂,未注意到背後走來一人。
那人很高,戴著一頂鴨舌帽,耳釘在光線中一閃,匆匆從走廊經過,徑直撞開了閒聊的幾人。
“誰啊?走路不看路!”其中一人喊道。
高個男子並未答話,卻止住腳步,轉身投來一瞥。
正是明霄之前在電梯裡遇上小哥。
不過幫明霄打卡時,小哥臉上掛著親暱的笑,此時卻目似冷箭,神情yīn鷙。
小藝人們嚇了一跳,個個住了嘴。
男子緊抿著唇,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半分鐘後一言不發地離開。
直到男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才有人小聲道:“剛才那人是誰啊?”
“不知道,沒見過。你們見過嗎?”
“沒有。新來的staff?”
“不像,哪個staff氣場這麼qiáng?而且那人長得也太帥了吧!”
“難不成是新人?”
“誰知道。剛才說到哪裡了?”
“噢,說到明霄……”
前幾年星寰有人因為亂傳八卦、當面侮rǔ姚燁而被開除,那陣子嘴碎的小藝人們消停了不少。這一兩年八卦的苗頭又起來了,當事人與高層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采取任何行動。
這下倒好,明霄平白無故落在了風口làng尖上。
因為成長環境並不美好,明霄雖大多數時候待人友善,但絕對稱不上有親和力。來到星寰4年多,除了與程昊、張哥等人關係融洽之外,與其他藝人沒有太多接觸,更是從來不參與八卦。偶爾聽到小藝人們冷嘲熱諷大明星,也只是冷眼離去,心覺無聊。
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被嘲諷的物件。
坐在唸涵安排的休息室裡,明霄出了一會兒神,有些手足無措。
這不到24小時的時間裡發生的事讓他覺得像做了一場奇異的夢,雖然不斷告訴自己“沒事,冷靜”,心跳還是慢不下來,身子也陣陣發熱。
昨天他上到22樓,念涵當即就將他領到這間寬敞明亮的休息室,半小時後派來一位名叫蔡苞的助理。
蔡苞笑容可掬,摸著圓圓的腦袋自我介紹:“大家都叫我菜包,您也可以這麼叫我。”
明霄從未被人稱過“您”,一時很不自在,客氣地笑道:“別‘您’,咱倆歲數差不多,叫名字就行。”
當晚,蔡苞開車將明霄送去了市內一處高檔小區,還幫明霄錄了指紋鎖。
站在門口,看著裝修簡潔卻處處透著奢華的大廳,明霄眼角一抖:“我住這裡?”
“是的。”蔡苞道。
“這小區會不會太……”明霄頭皮發麻,在腦海裡搜尋合適的詞語:“太高檔了?我冒昧問一句,這裡一個月的房租是?”
“這個我不太清楚。”蔡苞道:“念哥沒跟我說太多,只說讓你住這裡,唔……應該是季先生的意思。”
明霄喉嚨一緊,“季先生?”
“對啊,咱們老闆。”蔡苞笑起來:“挺好的,這小區住了不少名人,安全和隱私通通不用擔心!”
明霄沒有繼續問下去,心裡七上八下,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後半夜好不容易有了睏意,竟然夢到了季先生。
其實他只見過季先生幾面,印象最深的是前年星寰年會,季先生身著考究的西裝,右臂被一名女明星挽著。
夢裡挽著季先生的人儼然成了自己。
明霄醒過來,再也沒能睡著。
天亮後,蔡苞開車來接,車倒是低調,明霄鬆了口氣。
到了公司,八卦已經傳開,明霄與蔡苞一同站在電梯邊,只覺周圍所有人都看著自己。
“叮”一聲響,梯門開啟,明霄正要進去,忽然被蔡苞攔了一下。
“我們等這邊。”蔡苞說。
明霄一看,蔡苞指的是一旁的專屬電梯。
與匆匆跑來的喬遇一同擠進VIP梯廂時,明霄越發覺得不真實,偏偏喬遇還衝他挑眉一笑,伸手就想勾他的下巴。他反應極快地偏開,不由往後一退,戒備地看著風度翩翩的影帝。
“真見外,摸一下都不行。”喬遇收回手,仍舊笑著,“不摸就不摸,反正你已經是我家的小朋友了,以後我有的是機會欺負你。”
明霄背脊一寒,忽覺周圍空氣都冷了下來。
倒是蔡苞與喬大明星有說有笑,“喬先生又開玩笑了,誰不知道您最愛護新人,怎麼會欺負我們明霄呢?”
喬遇勾著唇角,神情叫人捉摸不透:“那倒不一定哦。”
說完看向明霄,目光帶著幾分狡黠,聲線往下一沉:“越是中意的人,我越是想欺負著玩兒。看他臉紅,看他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