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西池請的假沒幾天,很快到頭。趁著離開墨城之前,他和方螢跑了幾趟超市,幫家裡補充了一些日常用品,又去拜訪了一趟羅霄。
方螢三年的獎學金,加上家教、實習的工資,償清了大學的助學貸款,也償清了高中三年羅霄資助的學費。
羅霄網咖的生意還行,畢竟大學男生組隊開黑是剛需。
他gān這個比以前開網咖清閒,賺得錢卻更多,一打聽方螢的工資,頓時十分嫌棄,“當甚麼律師,哥開網咖比你賺錢多了。”
“我是解救人的困境,你是腐蝕人的靈魂,性質能一樣嗎?”
羅霄笑一聲,摸煙含著嘴裡,瞅一眼蔣西池,“你們領證了嗎?啥時候辦酒席啊?怎麼著該給我發一封請柬吧。”
蔣西池:“……”
羅霄驚訝,“無證駕駛啊。”
方螢抄起菸灰缸就要扔過去。
“別,這貴,水晶的……甚麼意思啊!我替你們著急,還不領情……”
一直在網咖消磨到太陽下山,天氣涼慡了一些,方才離開。
回去路上,買了一個西瓜,經過橋頭的時候,兩人手機同時振動起來。
掏出一看,被拉進了一個高中同學微信群。
訊息一條一條往外蹦,高中的班長使勁吆喝:“班聚啊!參加的報名!”
不約而同地把群給遮蔽了。
巷內,兩人腳步一聲疊著一聲。
方螢感慨:“都已經高中畢業四年了。”
“嗯。”
“我們在一起六年了。”
“嗯。”
“認識十年了。”
“嗯。”
方螢促狹道:“……還沒領證。”
“……”蔣西池將她胳膊一抓,“現在就去民政局。”
他沒法容忍自己說到做到的人生裡,存在這樣一個汙點。
方螢吃驚:“你瘋了,民政局不下班的啊?”
“通宵蹲點。”
“可你的戶口本也不在啊。”
蔣西池:“……”
方螢哈哈大笑,片刻又想到甚麼,“阿池……你還沒求婚呢。”
“需要嗎?”
“不需要嗎?”
蔣西池看著她,“我覺得不需要。”
方螢抬腳去踢,蔣西池輕輕鬆鬆躲過。看方螢搶過了裝西瓜的袋子,紮緊了要砸過來,趕緊往前跑。
方螢趕上去,“千萬別讓我追上!”
兩個人你追我趕,在家門口與吳應蓉撞上,立馬剎住腳步。
吳應蓉:“哎呦,幾歲了還瘋趕打鬧。”
方螢:“奶奶,他欺負我呢,搶我西瓜。”
吳應蓉瞧了一眼還好端端提在她手裡的袋子。
方螢:“……但是我身手敏捷,沒讓他搶著。”
“……你們兩個鬼東西,快去洗澡換衣服,準備吃晚飯吧,一身汗臭死了!”
方螢看向蔣西池:“聽見沒,臭死了。”
“說你的。”
“明明是說你。”
吳應蓉:“……我的天,你倆明天趕緊滾蛋。”
第二天,煩得被趕出家門的方螢和蔣西池,提著行李去機場候機。
蔣西池一貫趕早不趕晚,領著她安檢過後,還有足足一小時的時間,便找了個地方消磨時間。
方螢從包裡翻出一個本子,掏出筆刷刷刷在紙上畫了個棋盤,跟蔣西池下起五子棋來。
蔣西池讓方螢先手。
“你先吧。”
蔣西池:“我先你贏不了。”
方螢當然不信這個邪。
最後,十局十敗。
方螢陷入沉思,“……我記得以前打遊戲從來都是贏你的。”
蔣西池笑一聲,“我說過了,以前都是讓著你的,你還當真了。”
方螢:“……”
蔣西池:“怕打擊你信心,所以幫你營造了一個其實你很聰明的假象。”
方螢:“……”
“現在看來還是成功的。”
方螢掀“棋盤”,“……還領甚麼證!不結了!”
蔣西池摸她腦袋,“別鬧,除了我,你還看得上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