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西池點頭。
“到時候我安排兩個研究生跟你接洽。”
蔣西池應下,然而,這個慎重考慮了一週的決定,卻因為方才聶雪松的兩句話,而陡然讓他心裡生出幾分難以道明的擔憂。
“張老師,聶學姐剛剛來找過你嗎?”
“哦,給我看論文。”張之敬搖頭,嘆了聲氣,“我也很想託一把,但她jiāo過來的文字,實在是看不了,大一學生都做不來這種丟人現眼的東西……痛心啊。”
蔣西池離開張之敬的辦公室之後,還在思索這件事。
手機一振,來了訊息。
方螢:“考完了嗎?我在校門口。”
蔣西池:“馬上出來。”
方螢:“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蔣西池絞盡腦汁,也沒能從記憶里扣出甚麼紀念日來和今天對應。
只得老實回答:“……你提示一下。”
方螢:“你當小白鼠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情敵太多蔣西池。
第54章 夜訪
今天考試周結束, 門口人來人往, 方螢避開了人cháo,不近不遠地站著。看到蔣西池出來, 很是懶散地揮了一下手。
蔣西池走到近前, 將她手一挽,卻是商量起來:“……真的要打?”
方螢笑嘻嘻地說:“真的, 沒商量。”
蔣西池嘆聲氣,亮出了自己的底限:“在學校我是不會戴的。”
方螢沒帶著蔣西池去甚麼小攤小販,而是去了挺大挺正規的一家店。
蔣西池答應下來的事也就不拘束, 在板凳上坐下,等著消毒做準備。
店主問:“打在甚麼位置?”
蔣西池看向方螢。
方螢走過去, 手指輕輕捏了捏他耳朵上靠近軟骨的地方,“這裡。”
店主定了位, 消毒,舉起打耳dòng槍。
方螢忙問:“……不疼的吧?”
店主笑了,“男生還怕疼啊?”
方螢略略退後一步,始終觀察著蔣西池的表情。他神情淡然,只在“ 咔”的一聲之後, 才不甚明顯地蹙了一下眉。
“好了。”
方螢還沒反應過來:“好,好了?”
湊近一看,蔣西池耳朵上已經多上了一枚不鏽鋼針。
方螢很是驚訝,“現在打耳dòng都這麼高階了?”
店主笑說:“你以為還要人工用針刺穿?”
方螢仔細看了看,再問蔣西池:“疼嗎?”
“不疼。”
店主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不要沾水, 注意消毒,每天把鋼針轉一轉云云。末了推銷店裡的東西,但都被方螢婉拒了。
走出店門,天色將暮。
蔣西池耳朵上多出了一樣東西,總覺得不自在。
方螢安撫他:“真的不娘。孃的那都是長相問題。”
不涉及原則的事,蔣西池一貫遷就方螢。而且即將暑假,平日裡也見不上幾個人。
回去的路上,蔣西池與方螢說起了要去張之敬實驗室實習的事。
方螢不止一次聽蔣西池提過這人的名字,此前便在網上檢索了一下,履歷jīng彩又充實,在業內算得上是極有話語權的大牛。
才大一就能得到這樣的老師青睞,方螢即便已然習慣了蔣西池的優秀,也不免會像俗人一樣感嘆一番。
自己也要加油了。
一週時間一晃而過,兩人準備先回家一趟,再計劃實習和做家教的事。
晚上收拾好行李,臨睡前,方螢突然想起甚麼,“阿池,你耳朵上的鋼針,好像可以取下換自己的耳釘了。”
她抬手把已經關掉的燈開啟,去抽屜裡翻出生日時送給蔣西池的莫比烏斯形狀的耳釘。摘下鋼針,棉籤沾著酒jīng消了消毒,把耳釘戴上。
蔣西池全程一聲不吭,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樣。
方螢換完以後,瞅他一眼,笑說:“不要這副表情,真的很好看。”
蔣西池不信,但如果小小一件事能哄得方螢開心,他倒也無所謂。
·
第二天下午,兩人抵達墨城蕎花巷。
不過半年,便又覺得巷子更舊了些,深長而幽靜,彷彿一夕之間,那些喧鬧的童年和少年時光就遽然遠去了。
家裡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阮學文種的梔子開了花,一股子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