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出賽的是大二和大三的學生, 但方螢和閔嘉笙也不能放鬆, 得給學長學姐當陪練,每週都要打隊內陪練賽。
法院這一次有心重回冠軍寶座, 參賽隊員能翹的課都翹了,昏天黑地地排練。
四qiáng賽前,方螢和閔嘉笙又跟著打了一次陪練。
打完, 邊瑜總結陪練賽情況。
“立論和駁辯問題都不大,自由辯和結辯……”邊瑜頓了頓, 看向四辯辯手龔敏,“你們自己覺得, 這水平四qiáng賽能勝出嗎?”
龔敏:“師兄直接總結問題吧,我們能不能進入半決賽,也要看對手水平……”
……
方螢是個只享受比賽過程,不太喜歡摳細節的人,她打四辯經常不按常理出牌, 準備的串詞用得少,臨場發揮得多。
這時候邊瑜在逐一點評這裡那裡不好的時候,她埋著頭,偷偷在和蔣西池發簡訊。
“快了,這邊廢話完我就回來。”
蔣西池:“……你認真聽,別被抓到了。”
方螢:“芒果別吃完了, 給我留一點。”
蔣西池:“沒吃,等你回來。”
……
“方螢。”
方螢正你來我往地和蔣西池聊得起勁,忽然被點名,急忙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抬頭。
邊瑜和龔敏都看著她。
“學長,甚麼事?”
邊瑜:“你說說看,你對龔敏的結辯有甚麼感想?”
方螢愣了一下。
邊瑜欣賞她的辯論才華,總想找機會抬她一手。可邊瑜自己都不知道,隊裡早對他這個“前朝功臣”心生不滿了——在辯論這一點上,他其實是個很純粹的人,喜歡打比賽,也喜歡贏比賽。
但法院辯論隊發展了這些年,已經不是當年邊瑜所在的,沒有章法但有銳氣的辯論隊了。
方螢謹慎地斟酌措辭,“……我覺得還不錯啊。”
龔敏語氣不善,“師兄讓你說,你就直說,別扯這種虛頭巴腦的。”
方螢瞬間被氣笑了。
龔敏對她的不滿不是一天兩天的,從她贏了新生賽,在其後的練習賽中,越來越展現出突出的總結陳詞能力開始,便沒少在隊內訓練的時候出言打壓,說得最多的,當然是說方螢的打法犀利歸犀利,但畢竟欠缺經驗,不夠穩妥成熟。
方螢一貫迴避跟她正面起爭執,都是隨口應承“學姐說得好”,“學姐有道理”。
“學姐,我一沒經驗二沒閱歷,我能怎麼說?數著點誇一遍嗎?這就不是務虛了?”
閔嘉笙暗暗扯了一下方螢的衣袖。
方螢也怕自己待下去真要跟人吵起來,直接把放在桌屜裡的書包一扯,“……我有點事,請假先回去了。”
她把書包往背上一挎,剛走出兩步,聽見背後龔敏語帶譏諷:“現在的小孩,真的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
有人壓低了聲音出聲制止。
方螢卻是沒理她,很沒所謂地笑了笑,徑直走了。
到樓梯口,身後傳來閔嘉笙的聲音。
方螢轉頭一看,邊瑜和閔嘉笙一塊兒出來了。
“怎麼了,會不開了?”
邊瑜也有氣,很是無奈,“怎麼開?一群人自我感覺良好得不行,估計以為下週的比賽,文院和新傳都能斬於馬下吧。”
方螢笑了。
閔嘉笙說:“邊學長說請我們吃宵夜。”
邊瑜:“……我說了嗎?”
“現在說啊。”
邊瑜哈哈大笑,“行,走吧,校門口吃宵夜去。”
“你們別這樣,”方螢想逃,“蔣西池等我回去吃芒果呢。”
閔嘉笙一把抓住她手臂,“那把蔣西池也叫出來。”
“他不吃燒烤的。”
“那他看我們吃。”
方螢:“……”
三人到了校門口,東西都點好了,等蔣西池過來。
邊瑜先篩了杯啤酒,喝了兩口,長吁短嘆,“……我在辯論隊的那四年,法院三連冠。”
閔嘉笙:“……學長,好漢不提當年勇。”
邊瑜笑了,也自覺淒涼,悶頭喝了兩口酒。
方螢剝著鹽水花生,一粒一粒往嘴裡送,“你就是太較真了,學我,玩一玩,得失心沒那麼重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