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背,默默許下心願,看遠方的星,是否聽得見。
蔣西池把方螢的手牽過來,緊緊地攥入手掌之中。
“阿螢。”
“嗯。”
“一起離開墨城。”
“……去哪兒?”
有海有船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全職保姆蔣西池。
第40章 保護
方螢和蔣西池一直在學校逗留到晚上九點, 碰見了閔嘉笙, 聊了會兒天, 又回教室把最後一點東西收拾gān淨。
校園裡的狂歡也漸漸到了尾聲,但還有一些學生, 三五成群地散落, 或放聲高歌, 或痛哭失聲。
方螢沒再摻合了,牽著蔣西池往回走。
快到花浦路的路口, 蔣西池電話響起來。他騰出手摸出手機一看,是蔣家平打來的,當下便有些不想接了。
躊躇一瞬,還是按了接聽。
蔣家平這時候打過來,自然也沒別的用意, 主要是詢問方螢考完了沒, 考得怎麼樣。
蔣西池隨意敷衍了幾句。
“既然考完了,就過來吃個飯吧?我們也好一陣沒見了是不是?”
上回不歡而散, 蔣家平氣得都差點兒斷了蔣西池的經濟來源。徐婉chūn倒是從旁說了不少好話, 說青chūn期孩子想法容易走極端,他若是這時候和蔣西池作對, 恐怕以後父子間的裂痕就徹底難以彌合了。
蔣家平覺得十分有道理,又不免覺得徐婉chūn善解人意。蔣藝軒腦瓜子雖然不如蔣西池靈光, 但勝在乖巧懂事。他在這個新家庭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慰,自然也不至於真想跟蔣西池鬧得斷絕父子關係。冷靜了一陣,趁著高考結束的機會, 也就主動聯絡上了。
蔣西池確實興趣缺缺:“再說吧,還要搬家……”
“搬家要我幫忙嗎?”
“東西多,我們直接找搬家公司。”
蔣家平也不急,“那行,落停了給我打電話啊。”
蔣西池“嗯嗯”應了兩聲,便聽身後傳來“烏拉烏拉”尖厲聲響。
他跟方螢同時回過頭去,卻見一輛警車直朝著前方駛去,爆閃燈亂she,似把夜空都撕裂了一樣。
方螢心裡沒來由的發慌,看著警車經過了兩人身側,忙問:“是不是往我們小區去的?”
蔣西池也看不太清楚,掛了蔣家平的電話,便拉著方螢飛奔過去。
小區內外,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
方螢和蔣西池積了半天才擠進去,沿著有人的地方一直往裡擠,卻見他們所住的那棟樓前,拉起了警戒線,救護車也已經到了。
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方家丫頭,你家出事啦!”
方螢腿發軟,還沒來得及細問,就看樓裡兩名警察押著丁雨蓮走了出來。
方螢急忙往裡擠,失聲喊道:“媽!”
幾名警察將她攔下,便看見丁雨蓮抬起頭來,恍恍惚惚地向著人群中看了一眼。
丁雨蓮看見了方螢,看見了方螢身旁的蔣西池,停頓了一瞬,卻是衝著方螢點了點頭,很短暫地笑了一下。
“媽!”方螢繼續奮不顧身地往前撲,蔣西池趕緊一把將她摟住。
丁雨蓮被押著上了警車,擔架上蓋著白布的屍體,也同樣被抬上了車。
作為案發現場的出租屋,也被封鎖了,有一名警察過來向作為家屬的方螢說明情況。
九點二十,附近派出所接到丁雨蓮自首。
警方趕到案發現場時,丁雨蓮衣不蔽體地蹲在角落,手上還捏著手機,滿手的獻血。方誌qiáng伏在地上,後背上四道刀口,血流滿地,已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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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所有高考結束後的喜悅都被撕碎了。
蔣西池帶著方螢,去附近的賓館開了一間房,緊接著給外公外婆打了電話,也給蔣家平撥了個電話。
很快,三個人都趕過來,蔣家平先到,嚷著詢問怎麼回事,被蔣西池一句呵斥,也就先閉了嘴。阮學文和吳應蓉後到。瞧見方螢失魂落魄地坐著,吳應蓉眼淚就下來了,坐過去抓住方螢的手,柔聲安撫。
幾個大人到底更有社會經驗,很快冷靜下來。刑事拘留期間家屬不能探視,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一位靠譜的律師。
阮學文:“家平,你路子廣,有沒有甚麼當律師的朋友?”
“我做生意的,接觸到的律師全是接經濟犯罪案子的,這,這是刑事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