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敢告訴你過去的事,而是……”
沒法說出自己“性無能”。
方螢哈哈大笑。
然後,在同一時刻,兩個人想起來兩小時前,方螢赤。身。luǒ。體的那個場景。
方螢“哈”不出來了。
蔣西池也沉默了。
一陣漫長的寂靜之後,方螢眼一閉,豁出去了:“……反正遲早是要給你看的。”
蔣西池:“……”
他感覺自己從進屋親了方螢開始,一直就沒軟下去過的小兄弟,越發硬得難受。
方螢紅著臉,又說:“……你是不是想得太遠了?”
“不遠,”蔣西池微微往後挪了一下,“承諾又不是說著玩的。”
“甚麼承諾?我怎麼不記得?”
“……我還沒說。”
方螢:“……”
蔣西池:“……在心裡說過了。”
方螢踢了他一腳,“我又不會讀心術!”
蔣西池笑了一聲,“……挺膩歪的話,不說了。”
“說嘛,我就喜歡膩歪的。”
蔣西池沉默片刻,斟酌著,“……不只是一起離開墨城,我想一直陪著你……”
方螢猛搓了一下手臂,“好膩歪啊!”
蔣西池:“……”
再怎麼讓著方螢,蔣西池也是有脾氣的,“還有更膩歪的,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方螢哈哈笑,“好好好,你說。”
蔣西池品了一下,膩歪得自己也說不口,“……還是不說了。”
方螢:“……你好煩啊!”又踢了他一腳。
蔣西池:“……你再踢我要掉下去了。”
“哦,”方螢趕緊往裡面挪了挪,“你進來。”
蔣西池想歪了。
臉燙到脖子根,過了好半會兒,才“嗯”了一聲,往裡挪了挪。
有時候記性太好,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小電影裡的那些甚麼“雅蠛蝶”“氣蘑jī”的臺詞,他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
有整整三個月時間,兩個人沒有好好說過話了。現在前嫌盡釋,就是沒完沒了的“翻舊賬”。
“你成績退步了。”
“誰讓你不輔導我的。”
“為我學的?”
方螢瞪他,“當然是為你學的。”
蔣西池:“……我錯了。”
方螢伸手戳一戳他肩膀,“還有,你跟顧雨羅整天搞七搞八。”
“我甚麼時候跟顧雨羅搞七搞八了?我看梁堰秋還每天來找你,你們去小賣部……”
“去小賣部怎麼了?我容易餓,你又不是不知道……”方螢不服氣,既不服氣又委屈,“你還背過顧雨羅,你都沒背過我……”
“是體育老師讓我背的……”
“你都沒背過我。”
“我現在背,行嗎?”
“晚了。”
“……那你說怎麼辦?”
方螢想了想,似乎確已沒辦法補救了,很不高興地哼了一聲,又踢了蔣西池一腳。
兩個人,就顛三倒四地聊著,到最後,方螢想起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你是甚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蔣西池思索片刻,“……不記得了。”
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跟她過完了一輩子。
聊到不知道時間,也不想去知道時間。
到後來,方螢困得直打呵欠,說這話,後半截就突然沒聲了。
蔣西池輕手輕腳地下了chuáng,去浴室把花灑開啟。水溫很涼,然而澆了半天,還是挺直的狀態。
他關了水,在馬桶蓋上坐下。
帶著一點負罪感的,去想象方螢的臉,還有會在他記憶中銘刻一生的,月光下的一瞥。
處理完之後,他衝了個澡,重新穿上衣服。
記得丁雨蓮明天要回家,便去臥室把手機拿過來,定了一個極早的鬧鐘,回方螢房間裡,又輕手輕腳地爬上chuáng。
方螢翻個身,嘟噥,“……阿池。”
“嗯。”蔣西池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