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翼飛眯著眼笑,“這樣啊,那你得喊我一聲師哥,我是臘月初七呢!”
程葉也笑了,老實喊了一聲,“雲師哥!”
先前許俊傑去隔壁包廂調換火車票了,雲翼飛不知道,看了一圈,也就李瑞最像大師哥的派頭,還過去跟李瑞問了聲好。
李瑞瞧了他一眼,看不出甚麼情緒,但是語氣明顯不太好,“找錯了。”
老夏在一邊打圓場,“這是程葉的一個哥哥,叫李瑞,這次是專門來送程葉的!呵呵,年輕人多認識下,熟悉了就好了!”
正說著話,許俊傑回來了,他是個自來熟,雲翼飛又為人和氣,沒幾句話就聊到一塊稱兄道弟去了。許俊傑火車票沒兌換完,聽說雲翼飛在另一個包廂,忙拉著他一起去繼續換票。“走走,我過去幫你把東西搬過來,咱們把鋪位調近點,等會兒一起打牌啊!我們包裡帶了新買的牌,打起來啪啪響可帶勁了,哈哈!”
雲翼飛也覺得幾個人近了方便,便跟著許俊傑去了。
程葉站在過道上,把自己手裡的糖遞給雙胞胎吃,又讓兩個小傢伙歡呼了一陣,“小師哥最好了!”
許小武下手快,搶了兩塊,許小文慢了一點兒,只撈著了一顆,趴在上鋪上正委屈,“小師哥偏心,每次給小武的都比我的好,比我的多。上次吃排骨也是,先給小武撈的……”
許小武把兩塊糖都塞進嘴巴里,衝自己雙胞胎哥哥扮了個鬼臉,“誰說的,上次吃炸丸子,明明是你先挑的!”兩個人吵架的內容萬年不變,由食物轉向爭寵,又繼續轉回食物。
老夏在一邊聽著都想笑,尤其是瞧著兩一模一樣的小臉做鬼臉的時候,就像看見一個人自己照鏡子似的,挺逗。“行了啊,你們也別吵了,都是大孩子了,等到了培訓班可不許再這麼鬧。”
睡在下鋪的一個阿姨倒是挺喜歡雙胞胎的這份活潑勁兒,端著茶杯來跟老夏他們打招呼,“這是您家的孩子嗎?長得可真漂亮,。”
老夏忙說不是,可面上還是流露出那麼幾分得意,“這幾個都是我的小徒弟,這回是去S市學習。”
“喲,那您是老師吧?我聽說Z大那邊有學生比賽,您是帶隊去參加甚麼……奧林匹克競賽嗎?”阿姨說的也不太清楚,她只聽人提起過高中奧林匹克競賽這樣的時髦詞兒,也就是搭個話,湊個新鮮。
老夏忙說不是,“我們可不參加那麼高深的比賽,呵呵,不過我們也去Z大。”
程葉照顧了雙胞胎一會,又去幫著李瑞一起收拾東西。李瑞沒讓他沾手,按著程葉讓他坐下休息一會,“昨天晚上你也沒睡好,坐那別動,我自己來就行。”
程葉趴在面前的小桌上,歪著頭看李瑞收拾東西,瞧見他把一大兜吃的jiāo給雙胞胎保管忍不住笑了。其實李瑞也挺會哄小孩,就是不樂意下功夫,這不,雙胞胎一口一個“大哥”的喊他了。
車票倒騰半天,竟然還真讓許俊傑他們換成了,七張票,都是相鄰的。其中有兩張在隔壁包廂裡,讓李瑞拿去了,說是跟程葉過去。可能師兄弟幾個長得都不錯,跟他們換票的小姑娘還熱情的加入了他們的牌局。老夏年紀大了,就沒再摻和進去,端著茶水坐在一邊瞧他們年輕人樂和。他跟這幾個小輩在一起時間久了,心態也年輕了不少,這感覺不壞。
程葉頭一次坐火車,剛開始覺得挺新鮮,可慢車要坐十幾個小時,這就不怎麼是滋味兒了。晚上火車上關了燈,呼嚕聲是此起彼伏,還有人磨牙吧嗒嘴的。他睡的淺,被吵醒好幾回,迷迷糊糊的爬下來上廁所。洗手間窗戶半開,被小風chuī了下人倒是清醒不少。
再摸黑爬回上鋪的時候,就聽見李瑞壓低了的聲音,“小心點,別磕著。”
程葉應了一聲,車上的梯子不太好用,又黑漆漆的一片,哪兒能看的清楚。程葉一腳踩偏了,正好踩到人家中鋪那位的腿上。那人哼了一聲,翻身又睡了,倒是沒太大反應。程葉嚇得不輕,實在不好意思再試探著踩一腳,悄悄摸摸的爬到李瑞那下鋪上去。
“瑞哥,我跟你擠擠吧……”
李瑞笑了一聲,他剛才沒瞧見,但是也能猜到怎麼回事,側身讓出一點地方來讓程葉躺下。“踩著人家了?”
程葉嗯了一聲,想了想,又回頭抱住李瑞小聲說了句,“我也想瑞哥了,白天大家打牌,一直也沒能和你說話……”
李瑞把那個小腦袋按回自己胸膛,摟著他緊了緊,“快睡吧,明早上就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