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葉早上起來的時候有些餓,這種餓醒了的感覺很少出現在他身上,不由躺在chuáng上愣了一會。身後的人緊抱著他,手臂環繞過來,沉甸甸的壓在胸口,程葉忽然想起來了。是了,昨天李瑞回來,難怪會餓。
李瑞在外打拼,身體比前幾年又長高了幾分,隱隱瞧著還有長高的趨勢。大概是經常在外跑的關係,膚色也是健康的小麥色,蓬勃的生機。程葉握著他的胳膊塞進薄被裡,十月的天氣可不暖和。
剛塞進去,就被那隻手偷襲了,背後的傢伙目的不純,手掌在程葉胸前來回撫摸,“幾點了?”
程葉按著那隻手,探過頭去看chuáng邊小櫃子上的鬧鐘,“八點半,瑞哥再睡會兒吧,今天不用早起……”
李瑞在後邊笑了聲,挨著程葉蹭了蹭,“不睡了,一早就聽見你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喚,餓了吧?咱們起來去吃點東西。”
程葉臉紅了下,“哎。”
作者有話要說:
瑞哥最愛吃棒棒糖甚麼的了篇:
程葉:咿,瑞哥你也喜歡吃甜食嗎?
李瑞:是啊。
程葉(做筆記):最喜歡吃甚麼甜的呢?
李瑞(撲倒,舔~):棒棒糖。
83、願意去
程葉和李瑞去小飯館簡單的吃了頓早飯,李瑞在外地忙,這小飯館也有時候沒來了。掌勺的杜師傅瞧見老闆過來,忙給端上新泡的醬花生米,脆嫩著正好吃。杜師傅瞧著又富態了不少,臉上一絲褶兒也沒有,小日子過的相當舒心,“老闆,咱們這段時間生意相當好,huáng毛他們又給僱了兩個人幫忙,他跟您說了吧?”
李瑞嗯了一聲,拿了個豆沙包換了程葉手裡的饅頭,“說了,杜師傅你胳膊上有舊傷,別太累著,讓年輕人去張羅吧。”他喝了口小米粥,像是剛想起來,又補充了幾句。“哦,杜師傅這兩年也跟著受累了,我聽說您侄子來信,要接您回去養老?呵呵,這是好事,就是得勞煩您給找個手藝靠得住的掌勺師傅。這館子掙多掙少不打緊,我就是挺捨不得關了它。”
杜師傅在旁邊有些過意不去,忙點頭答應,他笑得有幾分自豪,“哎,這是應該的,應該的!我侄子非得讓我回去養老,呵呵,三催四催的我也不好再拖……其實人老了,就圖個團圓,家裡人有這份孝心我就知足了。”
李瑞嘴角微微挑了下,一抹極淡的笑到了嘴邊卻有些發苦。他何曾不想盡自己那份孝心?父親在監獄裡日子一定不好過,他除了每年的幾次探望,其他的也幫不上甚麼。“母親”這個稱呼,他很久沒稱呼過,也不準備再稱呼了。值得他喊“母親”的人,早就不在了。
這幾年李父已經很少再問關於李瑞他媽媽的事兒了,這麼長的時間,足夠讓一個人慢慢察覺甚麼。李瑞每次去瞧他爸,都不願提起那個女人,李父也躲避著關於“她”的話題,這像是兩個人之間預設的禁忌。他們一個人記恨,藉著這股恨意在外拼命打拼,以證明自己能活的更好;一個人不願去想,不願讓自己沉浸在那種yīn暗的過去裡,他想要出來,再次堂堂正正做個男人。
手裡的碗被拿走,李瑞愣了下,就看見旁邊的人起身去幫他盛了一碗熱乎的粥,重新放在他手裡。“瑞哥,粥涼了,加點熱的喝吧。”
李瑞手裡被那個白瓷小碗暖著,眼睛裡也跟著慢慢恢復了溫度,“好。”
時間還充裕,李瑞順路去公司處理了點事兒,huáng毛他們早就等在那裡,瞧見李瑞一溜小跑的過來。huáng毛瞧見程葉在車裡,忙貼在李瑞耳朵邊上說了幾句,李瑞jiāo代過,烏七八糟的可不能讓程葉聽見。
李瑞聽完,臉色有些不太好,下了車讓huáng毛帶路,“三哥這事兒做的也太不仗義了,我過去瞧瞧。”
huáng毛幾個人忙跟在後頭,有脾氣bào的,悶聲悶氣的嘟囔了幾句,“就是,就是!瘸子老三這次是過分了,咱們就算是暫時跟著他,那也不能白白替他背黑鍋啊……”
李瑞走了幾步,又回過身來拿鑰匙把車鎖了,隔著老遠叮囑程葉,“別下車,就在裡面等著知道嗎!”
程葉隔著玻璃衝李瑞點頭,瞧著他們氣勢洶洶的走了,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實在不安。他坐在車裡,這是李瑞進公司之後換的第二輛車,明顯比之前的好,聞著有一股好聞的新車的皮子味兒。車裡很暖和,之前的空調開的足,只穿薄毛衣也不冷……這些,都是李瑞打拼來的。李瑞從不跟他說外頭的事,也不讓huáng毛他們多嘴,可是程葉知道他有多不容易。程葉盯著自己的那雙手,突然覺得自己挺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