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的門縫虛掩著,程嶽躲在裡邊聽了個一清二楚。他自小被寵壞了,脾氣又跋扈,對自己父親的辛苦一絲也沒看到眼裡,倒是隻聽見那句“幾萬塊給他打了水漂,倒不如留著養老”。他心裡對父母有些怨恨,覺得他們沒盡全力幫到自己,對父母也不再那麼親近。
跟程老大一家的yīn雲密佈不同,李瑞和程葉經歷了風雨之後,慢慢平穩下來。程葉上了初三,成績雖說不是拔尖,但是也挺靠前,他想要讀師範,並不求名牌高校,這個成績也是可以的。
李瑞跟著車隊gān了一年,他gān活利落,和車隊裡的人相處的也不錯,是個jīng明的。隊長也放心的讓他跟人合用一輛貨車,平時主要是運輸造紙廠的廢紙原料,說好了跑一個月,輪著休息三天。
由於這邊車輛都是個人出錢買的,除了工錢,車也算一份兒錢,年末結算的時候也能落一點。隊長跟李瑞提過,問他出不出車錢,多少不拘,就是意思下帶他一份。
李瑞想了想,沒答應,“叔,我這已經很好了,每個月七八百夠用。等兩年吧,等gān的活熟練了,再跟大夥兒拿一樣的錢也不遲。”
他這話說的漂亮,隊長心裡也覺得舒服,如果李瑞立刻拿了錢來入夥,雖然也能入上,但是車隊裡其他人肯定要說閒話。他拍了李瑞肩膀,安慰了他幾句,“那就等兩年,到時候咱們再進一輛車,你多出點,年底也有個分紅。”
李瑞應了一聲,等到年底的時候,給隊長送了一箱子酒去,謝了人家這幾個月的照顧。
程葉放寒假,李瑞可沒有假期,他不放心程葉一個人在家裡,勸著程葉去了七分場,跟老夏他們住一起。程葉想了想就答應了,“也行,去師傅那裡吧,還可以讓師傅教著多練習會兒。”
程老大一家沒像往年一樣送煤過來,只讓程嶽來了一趟,說是冬天可以去他們家過年。這意思就是,沒了老人,小的將就一下,就不另成一家過冬了。程老大對他還算不錯,但是大伯母和那對姐弟對他可真不算好。程葉覺得,與其去程老大家裡,真不如去夏師傅那裡。他跟老夏親近,拿著當親人對待的。
李瑞幫著他收拾了東西,送去了老夏那裡。對於程葉的到來,老夏和大師哥很是歡迎,老夏特意在內院安置了一間,讓程葉住下。大師哥幫著往裡送東西的時候,還在跟程葉咬耳朵,“程葉啊,你不知道,師叔忒小氣!這內院,從來不讓我進來瞧一眼哪!”
李瑞在一邊不動聲色的隔開兩人,把大師哥手裡的東西接過來一件,笑著開了口,“那是怕你吵著吧?我可聽前邊王大娘說了,你這兩天唱流行歌曲,唱的大姑娘小媳婦的都不敢來了……”
“打住啊!李瑞,你這麼一說,人程葉還以為我唱huáng色歌曲呢!”大師哥在旁邊一本正經的咳了一聲,“我那是勵志的,她們不來,那主要是還不能欣賞這種流行之美。”
李瑞跟沒聽見他說似的,在一邊跟程葉小聲解釋了下,“你大師哥跑調跑的特厲害……”
程葉哦了一聲,他沒往下問,旁邊的大師哥自己紅了臉。
作者有話要說:
圍觀群眾A:哦哦,終於輪到他們家了!
圍觀群眾B:嘖嘖,養兒不孝啊……
圍觀群眾C:更新了!撒花~~。(≧▽≦)/……(喂,重點搞錯了啊)
圍觀群眾D:來來來,賭一根huáng瓜後邊還得nüè程老大一家!!=w=
61、哼歌
“我這也不算跑調,主要是沒練習好,咳咳。等一段時間就好了,唉,要不是我家媳婦非要聽我唱歌,我哪裡會出去丟這個人喲……等你們將來找了媳婦就知道了。這媳婦啊,最難纏了。”
李瑞笑笑,眼神裡有點得意,“那可不一定,也有聽話的啊。”
大師哥摸著下巴,不肯認輸,“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我家媳婦聽話的時候了。小模樣一求你吧,總得心軟,嘖嘖……”
李瑞跟著接了幾句,“是啊,不過不老實的時候,也挺有意思。逮過來打上幾巴掌,就開始說軟話,可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心裡一準兒不服氣呢!”
“喲喲!還敢動手兒哪,這我可真佩服了!我家媳婦,可從不敢下手,我要碰她一下,回頭耳朵得被擰掉嘍!”大師哥想起自己那訂了婚的媳婦,砸吧了砸吧嘴,他是真想媳婦了。“不過我媳婦脾氣挺溫和,除非遇到大事兒,一般都不生氣。”
李瑞不信,剛才還聽見說要擰掉人耳朵,怎麼一會脾氣又好了?他鬧了大師哥一句,“那脾氣好的人,甚麼時候生氣啊?”